沈知硯順著聲音望去,竟然是袁知州的長子,袁政麟。
“輔卿兄,你怎麼在這?”沈知硯上前問好。
袁政麟笑道:“聽說這家店的首飾不錯,我過來看看,有合適的便給母親和妻子買一些。”
“輔卿兄都有媳婦了?”沈知硯詫異道。
“當然。”袁政麟好笑道,“我都二十五了,成親不是很正常?我兒子都會打醬油了。倒是你師兄霍子溫,要抓點緊了。”
“輔卿兄和觀瀾如今住哪?”沈知硯岔開話題。
“我和觀瀾住在離貢院兩條街外的福來客棧。”
提及張知幾,袁政麟臉上都忍不住出現一抹異色:“觀瀾……真是個砍價的好手。”
沈知硯笑笑,不置可否。
袁政麟看到沈知硯身旁的張氏,當即瞭然沈知硯來此的目的,便對身旁玉鈿閣的掌櫃說:
“這是我的同鄉兼同窗,勞煩掌櫃的引他們上二樓看一些首飾。”
“好說!好說!”掌櫃笑容滿面,餘光早就定格在了沈知硯腰間的銀魚袋上。
如此年紀佩銀魚袋,不敢想不敢想。
沈知硯上到二樓,人比一樓少了許多,但每個人都是穿金戴銀的。
案几上鋪著錦緞,一個個木匣整齊排列。
匣中盡是金釵、玉佩、美玉……每一件都做工精巧,沈知硯粗粗一掃就知道遠非一樓的銀飾可比。
張氏已經完全看呆了,她都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華美的首飾。
沈知硯看到母親呆若木雞的模樣,便自作主張地給張氏挑了幾樣首飾。
一隻赤金點翠的簪子,一隻溫潤的白玉手鐲並一對珍珠耳墜。
“娘,這幾樣,我瞧著很襯你,怎麼樣?”
張氏回過神,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太貴重了,快放回去。”
“掌櫃的,這支金簪多少錢?”沈知硯問。
玉鈿閣掌櫃笑容殷切:“郎君好眼光!這簪子上頭的海棠紋樣是有名的老匠人親手雕的,逢年過節、走親訪友都拿得出手……”
“我是問多少銀子。”沈知硯重申。
“二百兩!”掌櫃乾脆說了個數,“若是小郎君多買,可給小郎君優惠些。”
嘶!
張氏倒吸一口冷氣,二百兩?!家裡的泥人店一年的進項也就這個數,還沒刨去成本。
她拉了拉沈知硯的手臂:“硯哥兒啊,咱們還是去買一樓那根銀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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