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恐懼與屈辱被一股強烈的功利心所取代。
她鼓起勇氣，抬起那張慘白卻依舊美豔的臉，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她剛剛張開那嬌豔的檀口。
卻聽沈然那邊，已經傳來了懶洋洋的回應。
“哦？到城裡歇腳？”
沈然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認真考慮。
然後，他咧嘴一笑。
“好！”
“……”
凌若雪剛剛張開的嘴，就那麼僵在了那裡。
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什麼“人妖殊途”、“同為人族理應同氣連枝”、“晚輩願奉上厚禮賠罪”之類的話，全都被這兩個字堵了回去。
她緩緩地，又把嘴閉上了。
沈然此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找到鍾靈。
既然從虎子口中得知，鍾靈是狼族大妖，那最快的辦法，自然是找妖族打聽訊息。
眼前這個熊城主，就是一個現成的突破口。
所以，當熊大開口邀請時，沈然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
果不其然。
熊大聽到沈然答應下來，那張粗獷的臉上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揮，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嗓門洪亮。
“好！太好了！前輩！這邊請！快快請入城！”
沈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身，負著手，徑直就朝著東林城的方向走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再看凌若雪一眼。
彷彿她，以及她身後那數千人族大軍，都只是路邊的塵埃。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讓凌若雪感到屈辱。
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看著沈然即將離去的背影，凌若雪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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