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王帳之內，那撕心裂肺的哀嚎戛然而止。
火龍老道扭曲的面孔上，血色褪盡，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用僅剩的一隻手撐著地面，顫抖地抬起頭，望向那個負手而立的俊秀青年。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所有的怒火與怨毒。
他不敢再有半分遲疑。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奔向自己那條掉落在地上的斷臂，一把將其抄起。
整個過程，他甚至不敢再看沈然一眼。
那一眼，代價太大了。
緊接著，火龍老道的身軀化作一道狼狽不堪的赤色流光。
撕開帳篷的帷幕，瞬間消失在天際。
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留下。
整個王帳，徹底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下一秒。
林修崖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沈然。
他臉上的漠然，在轉身的瞬間便已消融得無影無蹤，又換上了那副溫和謙遜的笑容，彷彿剛才那個一念斷臂的殺神，根本不是他。
“原來是沈小友，幸會，幸會。”
這變臉的速度，讓沈然心中警鈴大作。
媽的，老狐狸，笑面虎。
一個念頭就能廢掉一個化神後期，跟殺雞沒什麼兩樣。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傢伙，才是最恐怖的。
得把神土公子的派頭拿捏得更穩一點，絕對不能讓他看出半點破綻。
沈然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同樣掛起了客套的笑容，拱了拱手。
“林前輩客氣了。”
“小子初來乍到，不懂此地的規矩，多有冒犯，還望林前輩莫要怪罪。”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很低，既認了“錯”，又把皮球踢了回去，暗示自己是“外來者”，不懂規矩情有可原。
林修崖聽了，果然很受用。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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