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沒有開口。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那張妖冶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黑金鳳冠下的眸子,只是默默地注視著伏跪在地上的男人。
那偽化神境界的魔修,只覺得一股死亡寒意,將自己籠罩。
“老祖饒命!”
“老祖,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住地求饒,腦袋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砰砰”作響。
很快便皮開肉綻,滲出了絲絲鮮血,可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琉璃等他磕了足足十幾下,才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
那聲音甜膩又冰冷,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嚴。
“我讓你留在這裡,是讓你幹什麼的?”
聽到問話,那魔修磕頭的動作猛地一頓,身子僵住了。
他戰戰兢兢地回答。
“讓……讓我與叔父,一同加固、維持陣法……”
“哦?”
琉璃的尾音微微上揚,拖著長長的調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你如今,在幹什麼?”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卻讓那魔修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沒有了一絲血色。
他知道,今日這關,怕是難過了。
“老祖容稟!”
“小子……小子前些時日僥倖突破化神期,如今境界虛浮,根基不穩,隨時都有可能跌落境界,這才……”
說到這裡,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琉璃,見她依舊面無表情,心中更是惶恐。
“因此,小子才一時心急,動了採補的念頭,想要儘快穩固修為,不成想……不成想老祖您會去而復返,衝撞了老祖,我……我罪該萬死!”
他說完這番話,便不再言語,只是將頭死死抵在地上,等待著琉璃的最終發落。
是生是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也就在此時,琉璃清脆又帶著幾分詢問的聲音,在沈然的腦海中悄然響起。
【主人,要不要正好趁這個機會,殺了他?】
沈然皺了皺眉頭,神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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