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番話，蕭君儀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盡。
她站在原地，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喉嚨裡像塞了什麼東西一樣。
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是啊。
清秋為什麼會來東荒？因為自己非要追姜棲月。
清秋為什麼會被抓？因為自己要強行綁人走。
清秋為什麼要籤主奴契約？因為自己被困在蠱術裡，動彈不得。
所有的因果鏈，環環相扣。
每一環的起點，都是她蕭君儀。
一時間，心中的自責感，將蕭君儀徹底籠罩。
“你……你把她放開。”
蕭君儀終於開口了，聲音發顫。
沈然沒動。
他甚至頭都沒抬一下。
“我為什麼要放？”
他低頭瞟了一眼懷裡的蕭清秋，嘴角往上一歪。
“這是我的奴兒。”
“你問問她，她不願意被我摟著嗎？”
蕭君儀下意識把視線投向妹妹。
蕭清秋窩在沈然懷中，半個身子靠著他的大腿。
那身鵝黃短裙皺巴巴地堆在大腿中段，一截白淨的小腿懸在床榻外面，腳尖微微離地，隨著沈然手臂的動作無意識地晃了兩下。
她轉過臉來，對上姐姐的視線。
那雙泛紅的杏眼裡有羞澀，有窘迫，卻沒有怨恨。
“姐姐……我，我沒事的。”
聲音又輕又軟，尾音幾乎散在了空氣裡。
蕭君儀的呼吸停了一拍。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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