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時辰後。
紗帳內，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晨光早已變成了日光。
從窗欞斜斜切進來，在白玉床榻上鋪了一層暖金色。
顧清絕整個人軟得成了一攤春水，直接癱在床榻最內側。
一頭青絲凌亂地散在枕面上，被汗水浸溼的碎髮貼在白裡透紅的臉頰上。
那雙平日裡冷得能結冰的鳳眸，此刻盈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角殘留著未褪的紅暈。
墨色寢衣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堆在腰間。
白皙的鎖骨與修長的脖頸間，點綴著幾處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
整個人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極致的慵懶與熟透了的風韻。
與平時那個清冷出塵的天劍宗宗主，判若兩人。
沈然緊緊摟著她，一條手臂墊在她脖子下面，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
連日來積攢的那團邪火，此刻一掃而空。
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兩個人都在大口喘息，誰也沒說話。
寢殿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鶴鳴。
過了好一會兒。
沈然低下頭，看著懷裡佳人這副狼狽至極的模樣，嘴角往上一歪。
“師尊大人，怎麼不反抗了？”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十足的欠揍味道。
“剛才不還嚷嚷著不讓我碰嗎？”
“還說要把我踹下去？”
“怎麼還不動手啊。”
“是捨不得了嗎？”
顧清絕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軟綿綿地賞了他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連罵人的聲音都有些發虛。
“閉嘴。”
沈然哈哈一笑，手臂又緊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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