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低垂，夜風微涼。
天劍宗廣場上，沈然、顧清絕、柳玉三人並肩而立，目送半空中那道湖綠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空盡頭。
沈然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剛才那兩炷香的時間，簡直是他修行生涯中最漫長的煎熬。
那位沐姓接引使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什麼“鼠目寸光”、“胸無大志”、“爛泥扶不上牆”。
詞彙之豐富，語氣之輕蔑，讓沈然大開眼界。
他兩世為人。
還是頭一回被人指著鼻子罵成這樣。
顧清絕站在一旁，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終於沒繃住。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廣場上的死寂。
顧清絕這一笑，那一襲黑金龍紋長裙在夜風裡輕輕擺動。
左側高叉處，一截白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襯得她此刻彎起的眉眼格外生動。
沈然猛地轉頭，沒好氣的瞪著她。
“你笑什麼？”
顧清絕不僅沒收斂，反而抬起下巴。
那雙鳳眸裡滿是戲謔。
“我笑某人平時威風八面，剛才怎麼啞巴了？”
顧清絕毫不留情地揭短。
“人家指著你的鼻子罵，你怎麼不還嘴？”
旁邊。
柳玉垂手而立。
聽到顧清絕的話，她那雙嫵媚的丹鳳眼也彎了起來。
沈然老臉一紅。
他梗著脖子，大聲辯解。
“你懂什麼！這叫計謀！兵不厭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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