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神狐的豎瞳之中，金光一閃而逝。
她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沈然所在的方向。
一瞬的對視，沈然便清楚地看到了那雙眼睛裡掠過的情緒變化。
先是愕然，然後是一抹驚慌。
這女人，心裡有鬼。
下一刻，塗山月周身熒光大盛。
那具龐大的九尾神狐軀體急速縮小，身形在光華中扭轉變幻。
眨眼之間，一個人影從光芒中走出。
一襲青色衣裙，裙襬及踝，腰身收束得恰到好處。
墨髮高高挽起，一根碧玉髮簪斜插雲鬢，簪尾墜著數枚玉珠，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五官極美，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雍容。
眉目舒展，鳳眸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三分媚意。
卻又被通身那股清冷高貴的氣度壓得服服帖帖。
肌膚瑩潤如脂，頸線修長優雅。
單論容貌與氣度，眼前這女人當得起“青丘女帝”四個字。
塗山月在沈然面前三步外站定。
她臉上扯出一抹笑，笑得端莊得體，甚至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喜。
“沈然？”
“你怎麼來了？”
聲音婉轉動聽，尾音微微上揚，透著些許驚疑。
但沈然沒有接話，就那麼沉默地看著她。
視線從她的面龐開始，緩緩往下移。
面色紅潤，氣血充盈。
額頭正中那枚繁複的神紋正在緩緩褪去光澤，但殘留的靈光依舊璀璨。
整個人的精氣神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塗山月被沈然這種審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呼吸急促了幾分。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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