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顧清絕運轉完一個周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浮現出幾分血色。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面前的沈然身上。
往日那清冷凌厲的眼神消失得無影無蹤，眼波流轉間，情意綿綿。
這眼神里透著的依賴與溫柔，能把人的骨頭都看酥了。
沈然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直癢癢。
這女人開竅了！
早知道這招好使，老子早該來一齣苦肉計了。
這含情脈脈的模樣，看得人邪火直冒。
要不是現在重傷在身，高低得把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顧清絕抬起手，想撩開黏在鬢角的碎髮繼續療傷。
手剛抬起一半，她動作猛地停住。
藉著陣法的微光，她看清了自己白皙的雙手。
手上全是大片的暗紅色血跡。
她愣了一瞬，迅速在自己身上摸索檢查。
寂滅之華神裝完好無損。
自己雖然受了嚴重內傷，但體表根本沒有流血。
這不是自己的血。
顧清絕猛地抬頭盯住沈然，聲音發顫。
“這血是哪來的？”
“你……”
沈然把她那點驚慌失措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心裡樂開了花。
他孃的！
你可算發現了！
他心裡狂笑，表面上卻硬生生擠出一個虛弱苦澀的笑意。
他微微弓著背，裝模作樣地喘了口氣，擺擺手。
“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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