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仙蓮與鈴兒從正屋走出來。
柳寒煙急忙迎上前去，開口問：“怎麼樣了？”
鈴兒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聲開口道：“睡著了。”
柳寒煙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她重新坐回石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她就這麼在院中枯坐了整整一天。
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庭院裡的光影不斷變幻。
鈴兒和仙蓮都在側屋待著，誰都沒有出來打擾她。
直到月上梢頭。
柳寒煙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緒。
她緩緩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青色裙襬。
她走到沈然門前，玉手抬起，懸在半空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將門推開，邁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燭燈。
她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
她緩緩走到沈然床邊。
看著沈然沉睡的樣子，沒有了往日的輕佻，眉頭微微蹙起，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柳寒煙心頭一顫，順勢緩緩坐在床榻邊緣。
若是普通傷勢，她自有無數辦法為其療傷。
可這本命精血喪失，那可是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歲月才能勉強養回來的。
抽取本命精血，那種痛苦……
他是如何承受住的？
在煉丹的這十幾天裡，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煎熬？
想到此處，柳寒煙眼簾微垂，神色複雜。
然而就在此時，沈然似乎覺察到了旁邊的動靜。
他忽然睜開眼，轉頭看向身旁的柳寒煙。
“嘶——”
沈然身子一哆嗦，瞪大眼睛看著她。
“柳姐姐，大半夜的你坐這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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