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雙手接過那本書,低頭看去。
指尖觸上封面的瞬間,一股微弱的,卻異常熟悉的靈力波動從紙頁深處滲出來。
和她之前在極北之地那座小院裡感受到的師祖的氣息,一模一樣。
她抬起頭,正想問點什麼,嶽塵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花白的髮尾在晨光裡晃了晃,只留給她一個削瘦的背影。
“看完有什麼想問的,再來找我。”他擺了擺手,聲音從門框邊飄回來,帶著一如既往的散漫。
葉靈汐站在原地,目送師父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然後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走到藏書閣靠窗的位置坐下,翻開了那本不算薄的手記。
紙頁已經微微泛黃,卻儲存得異常完整。
扉頁上,一行墨跡早已乾涸的手寫字映入眼簾:
“吾名景修,字寒川。
此番第三次往返於那一處科技先進的小世界,不知歸期幾何。
留此書於道觀暗格,予後世有緣人。
若汝恰是吾之後輩,又恰巧尋至此書,大抵是到了需要它的時候。”
筆鋒凌厲,力透紙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彷彿寫下這些字的人早已算到,日後會有人翻開它。
葉靈汐屏住呼吸,一頁一頁地翻了下去。
景寒川的手記寫得很細,夾著圖紙、批註,甚至偶爾還有幾筆隨手畫的陣法草圖。
葉靈汐越看越入神,窗外的日光從晨光變成了正午的明亮,又從明亮變成了午後偏西的暖橙,她卻全然不覺。
終於,在書冊靠後的位置,她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內容。
首先是一段關於“媒介”的詳細論述。
景寒川在手記裡寫著,往返兩界,必須要有指引方向的錨點。
他往返傳送的媒介,是兩枚法器級別的陣盤。
一枚陣盤在極北之地,那個被迷蹤陣圈住的小院裡,另一枚在道觀,一代代傳承著。
以兩枚法器級別的陣盤中同源靈力為引,兩枚陣盤之間便能鎖住座標方向,不會錯入其他小世界。
葉靈汐看到這裡,心沉了沉。
她想起前兩天師父提起的事——那枚世代傳承的法器陣盤,在她穿回來的那天,突然裂成了兩半,靈性盡失,再無法運轉。
看著這本手記中的內容,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因為她的穿梭迴歸,那件法器,消耗完了所有的靈氣,自動損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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