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它會被她收著或者遺忘……可它還活著,在另一片土壤裡,活得好好的。”
凜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輕輕彎了彎嘴角。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卻比這段時間裡任何一次都要真切:“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轉機怕是就在這裡了。”
……
時間在極北之地彷彿凝滯了一般。
血月升起又落下,極光在夜空中翻湧流淌,淺藍色的陣法屏障將風雪隔絕在外,也將營地裡的哨兵們圈在了一片與世隔絕的寂靜裡。
冥洲每天清晨都會站在界限邊緣,面朝小院的方向,閉上眼沉入精神圖景深處,去感應那株遙遠的幽冥藤分株。
隨著時間推移,那縷微弱的感知越來越清晰了。
他能隱隱感知到它所在的環境。
清晨有鐘聲,有鳥鳴,傍晚有蟲聲,有蛙啼……
風穿過枝葉時會帶來淡淡的花香。
靈汐似乎把它種在一棵會開花的樹的旁邊。
有時候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在附近。
她走路時腳步很輕,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笑意與停頓。
她會在傍晚時分蹲在藤蔓旁邊,給它澆水,指尖滲出一縷溫潤的靈力。
“小藤蔓,你今天又長出來一根枝藤了。”她的聲音隔著不知多少光年傳過來,被遙遠的距離壓縮得只剩下一點模糊的尾音。
但他確定,他聽到了。
每次聽到她的聲音,他都會在原地站很久。
血月的光芒落在他半邊臉上,將他眉骨的輪廓描得分明。
他什麼也不說,只是安靜地站著。
時七有時候會路過,看到他這副模樣就放輕腳步,銀色的眼眸裡帶著瞭然與羨慕。
裴燼經過的時候會停一瞬,然後繼續往前走。
凜川偶爾會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陪著安靜片刻,然後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感應那株分株。
也都知道那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
除開感應和加深這份連線之外,冥洲幾乎把所有剩餘的時間用來修煉。
他有一種隱隱的,近乎直覺的篤定——如果他能突破那層壁壘,達到3S的級別,也許他就能順著這一縷連線,跨越所有的距離,去到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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