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之盯著門框上那道細痕，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
暗記。
端王舊部的聯絡方式。
他前世在內閣查舊案時見過類似記錄，三橫為示警，一橫為標記，兩橫為請求接頭。
這一橫，是在確認位置。
“少爺？”春杏端著粥碗從灶房出來，“您在看什麼？”
“沒什麼。”沈予之收回手，聲音平靜，“我去趟醫館，孩子昨夜受了寒，得抓副藥。”
周氏從屋裡抱著嬰兒出來，孩子醒了，小手亂揮，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那股訊號又湧進腦海。
餓。
還有一個模糊的感覺，像在找什麼東西。
沈予之接過孩子，襁褓裡那團小小的身體立刻安靜下來，小手攥住他衣襟，攥得死緊。
找到了。
是他。
這孩子在找他。
“予之，醫館那邊你怎麼說？”周氏壓低聲音，“總不能說是破廟撿的。”
“就說是遠房表親託孤，母親難產沒了，父親上戰場沒回來。”沈予之把孩子裹緊，“這種事京城每天都有，不稀奇。”
周氏點點頭，又從袖裡掏出幾文銅錢塞進他手裡。
“不夠再當件衣裳。”
沈予之沒推辭，接過錢，抱著孩子出了門。
巷口的石板路上已經有早市的小商販擺攤，賣油條的、賣豆腐腦的、賣針頭線腦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他貼著牆根走，目光掃過每一個停留的行人。
沒有可疑的。
懷裡的嬰兒很安靜，只是偶爾扭動一下，那股感知訊號就會變化。
冷。
他走得快了些，把孩子往懷裡又裹緊了一分。
濟生堂醫館在東市入口，招牌陳舊，門臉不大，但坐堂大夫姓孟，是個有真本事的。
沈予之進門時，堂內已經坐了三西個等著看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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