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見瞞不過去,索性也不裝了,她把蘋果往旁邊一扔,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歡歡啊,不是媽說你,你這人就是太較真了。”
“時安現在事業做大了,接觸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免要逢場作戲。”
“你成天板著個臉,像個管家婆一樣,哪個男人受得了?”
我看著這張我照顧了整整三年、給她端屎端尿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所以,他拿著我賺的錢,去給別的女人買首飾,您覺得是理所應當的?”
“什麼叫你賺的錢!”陸母的聲音猛地拔高。
“公司法定代表人寫的是時安的名字,那就是他賺的!你不過就是個在後面打雜的。”
“再說了,那個女人又不是外人,那是你親妹妹!”
她理直氣壯地看著我,彷彿在宣判一個不容置疑的真理。
“夢琪年輕漂亮,嘴又甜,懂事又貼心。時安跟她在一起多開心啊。”
“你都是當姐姐的人了,平時也該多讓著點妹妹。男人嘛,只要心還在家裡,你在外面留點面子給他,有什麼不好的?”
我死死地盯著她,忽然笑了。
“您說的對,男人確實需要面子。”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程律師的電話。
“程律師,從今天開始,停止支付市中心醫院康復科的所有費用。”
陸母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你幹什麼?你瘋了是不是!”
“沒幹什麼。”我結束通話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既然您覺得顧夢琪那麼懂事貼心,那以後的醫藥費和護工費,就讓那個懂事的兒媳婦來付吧。”
“顧歡,你敢這麼對我,時安不會放過你的!”她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身走出了病房。
剛走到醫院大廳,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顧母打來的。
“歡歡啊,今晚早點下班回家一趟。”
她在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熱情。
“夢琪今天拿到畢業證了,時安也在,咱們一家人好好聚個餐,熱鬧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