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三妹是為了全節。
而她,是生不如死。
裴家滿門女眷的喪事,辦得極其潦草。
因為裴紹堂瘋了。
他每天都坐在裴家廢墟的臺階上,拿著那把缺口的木梳,在空氣裡梳頭。
“母親,長清,吃飯了。”
“我不和你們開玩笑了。”
沒過多久,他在一個雷雨夜,用那根刻了一半的柺杖,把自己吊死在了裴家的大門前。
裴雲錚則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他帶著阿音的老虎鞋和孟氏的一縷頭髮,流落街頭。
逢人便說自己害死了全家。
最後凍死在了一個寒冬的街角,連張草蓆都沒有。
至於謝璟州。
他沒有死。
他把我的骨灰裝進一個玉罐裡,日夜抱在懷裡。
他不肯娶妻,也不肯納妾。
謝家的長輩逼他,他就放火燒了自己的院子。
他說,長清怕黑,他得點火陪著她。
謝璟州在幻覺中活了半生。
每到深夜,他都會跪在火盆前,一片片地燒著雲片糕。
“長清,這塊是熱的,你嚐嚐。”
可是,火盆裡只有灰燼。
我在他燒掉最後一塊雲片糕的時候,終於感覺到了靈魂的輕盈。
所有的執念和怨恨,都隨著那場大火,煙消雲散了。
我看著謝璟州蒼老憔悴的臉,轉身向著光亮處飄去。
裴家女人,寧赴黃泉,不入賊窩。
我沒有去賊窩。
我乾乾淨淨地,去找我的祖母,嫂嫂,和三妹了。
。間人見不,此從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