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重九帶著自己的兩個僕人離開後，魚辛夷就問：“六姨，他們就是人類？”
“嗯，他們這樣的，就是人類。”
“那我呢？”
“我也是人類嗎？”
“你不是，人類耳朵後面是沒有魚鰓的。”
青禾用手點了一下魚辛夷耳朵後的魚鰓，“人類也沒有長時間在水裡呼吸的能力。”
魚辛夷是鮫人和人類的混血兒，既可以是鮫人，也可以是人類，叫人鮫也是可以的。
青禾認真地給魚辛夷科普了一下鮫人和人類的區別，最後摸著她的頭道：
“辛夷，我們鮫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可以在水裡生活，除此之外，我們和人類其實沒有太大的區別，也沒有傳說中的神奇。”
起碼，這個世界是沒有什麼超自然的能力的。
青禾早就偷偷試過了。
但凡黑鮫一族有什麼神奇的能力，也不至於死的就剩這麼幾個了。
“可是……”魚辛夷遲疑了一下：“正因為我們能在水裡生活，就顯得不同，六姨，你不該放他們走的，咱們應該把他們按在水裡淹死。”
青禾：……？？！！
青禾有點驚訝地看著才十歲的魚辛夷，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話，她們可都沒有跟魚辛夷說過。
所以，這是她自己思考的？
倒是個學帝王之術的好苗子。
青禾心裡感嘆了一聲。
隨即就道：“辛夷，你能這麼想，六姨很高興，但卻不能這麼做，咱們太弱小了，在弱小時，就要有弱小時的辦法……”
有些事不是殺了就能解決的。
“何況，咱們黑鮫一族的男性鮫人全都死光了，咱們也需要藉助人類男性才能繁衍……”
魚辛夷多聰明啊。
很快明白了青禾的意思，但也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的生父是人類。
青禾教魚辛夷的，是因地制宜的生存之道。
而魚辛夷也在這一天，學會了什麼是弱小時的蟄伏。
當晚，在魚辛夷睡著後，青禾卻沒有睡。
白重九看她的眼神兒，實在是讓她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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