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冷笑了一聲。
“那兩百萬退回你原賬戶了,你沒看簡訊嗎?”
“你老婆死前連止痛針都打不起了,只能讓女兒安穩地走了,最後自己大出血疼死在病床上。”
“顧先生,這十年,你老婆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買過,錢都花哪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顧言深跌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
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幾天我的異樣。
我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求他去醫院。
我佝僂著背,連水杯都拿不穩。
而他,卻以為我是在裝病爭寵,還在心疼宋晚音的恐慌症。
“啊——!”
他突然死死抱住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
他就那樣跪在地上,一點點爬到推車邊。
“南星,你起來罵我好不好?”
“我錯了,我不該不接電話,我不該把卡限額......”
“你不是說我欠你一條命嗎?你起來拿走啊!”
他把臉貼在我冰冷僵硬的手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
可這具身體,再也不會像十年前那樣,軟軟地回握住他的手了。
天光大亮時,顧言深的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他木然地接起。
“言深啊,你和晚音昨晚休息得好嗎?”
“南星那個死丫頭沒再去鬧你們吧?”
“要我說,你乾脆跟她離了算了,我們晚音可等不起下一個十年了。”
顧言深聽著電話裡那理所當然的算計。
喉嚨裡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
“媽。”
”。了死的真......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