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畫舫靠岸後,陸懷青用大氅裹著沈雲梔,匆匆上了馬車。
我跟在後面,腳步有些虛浮。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但一陣陣的眩暈讓我幾乎站不穩。
陸懷青沒有等我。
他掀開車簾,看了我一眼。
“你身上的衣服沒溼,坐後面那輛馬車回去吧,雲梔受了寒,我得趕緊帶她回去熬薑湯。”
馬車絕塵而去。
我站在明月湖畔的風裡,摸了摸腰間的荷包。
裡面裝著一張發黃的平安符。
這是我答應過他的最後一件事。
五年前,他剛升任太醫院院判,處處受人排擠。
我摸黑在寒山寺的佛前跪了一整夜,求來這道平安符。
他說,等我眼睛好了,要親自陪我去寒山寺還願。
如今他不會陪我了。
我也沒必要再等。
我沒有上府裡的馬車,而是僱了一輛青油車,獨自出城,前往寒山寺。
城外的山路很不好走。
馬車行到一半,忽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外頭沒有車伕的聲音。
我心底湧起一絲不安,剛想掀開簾子,車門就被人粗暴地踹開。
兩個蒙面的男人將我從車裡拖了出去,狠狠地摜在地上。
我看不清他們的臉,但能聞到他們身上常年浸泡的藥草味。
“你就是陸懷青那個瞎眼夫人?”
為首的人冷笑了一聲。
“去,給陸院判送信。就說他的寶貝夫人在這兒。”
“他若想保住女人的命,就拿太醫院判的官印來換!”
我被他們反綁了雙手,推倒在破廟的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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