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沾滿泥土的銀鈴。
陸懷青的目光落在那個銀鈴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五年前,他在府裡親手系下的銀鈴。
後來沈雲梔回來,他摘下了所有的鈴鐺。
我憑著記憶,在後院的草叢裡找回了這唯一的一顆,一直貼身帶著。
“這鈴鐺......”
陸懷青跌跌撞撞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個銀鈴。
鈴聲早已不再清脆,只剩下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將銀鈴死死攥在掌心,尖銳的邊緣刺破了他的皮膚,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南星......”
他頹然跪倒在屍體旁,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你起來,別嚇我了。”
“你不是想去看花燈嗎?我帶你去,我每日都帶你去。”
“你起來啊!”
他試圖去抱那具殘破的屍體,卻被京兆尹的人死死拉住。
我懸在半空,靜靜地看著他崩潰大哭。
陸懷青在停屍房裡守了整整一夜。
他不許任何人將屍體抬走,也不許人入殮。
直到第二天天亮,太醫院的仵作奉命來做最後的勘驗。
那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仵作,在太醫院當了一輩子差。
他仔細檢查了屍體的眼部,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陸大人。”老仵作走到陸懷青面前,嘆了口氣。
“夫人死前,受了極大的驚嚇。”
“而且......”老仵作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夫人的眼疾,根本沒有痊癒。她的瞳仁渾濁,眼底淤血未散。”
“從脈象的殘存痕跡來看,她死前,視力最多隻能看清一丈以內的模糊光影。”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陸懷青的頭頂。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死死盯著老仵作。
”?麼什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