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在半空,看到陸懷青眼底的悲痛一點點凝固,最終變成了令人心悸的瘋狂。
他死死地捏著那張殘紙,指骨咯咯作響。
陸懷青帶著一身煞氣回到沈府時,沈雲梔正在院子裡試穿新裁的春衫。
她看到陸懷青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懷青,你可算回來了。這衣服的顏色你瞧著如何?”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
陸懷青反手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沈雲梔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她捂著迅速紅腫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懷青。
“懷青......你瘋了嗎?你打我?”
陸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冰冷的恨意。
他將那張殘破的勒索信扔在她的臉上。
“這封信,是你撕的?”
沈雲梔看到那信上的字跡,瞳孔猛地一縮。
她慌亂地往後退縮,嘴唇發抖。
“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麼。肯定是那人胡說八道!懷青,我是南星的親姐姐,我怎麼會害她!”
“親姐姐?”
陸懷青冷笑了一聲,笑聲裡滿是淒厲。
“你若是真把她當妹妹,當年和親北朔,為何你要逃婚,讓她替你嫁過去受苦?”
“你若是真把她當妹妹,為何回來後處處針對她?”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沈雲梔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你說她眼睛好了,說她在裝可憐。”
“可仵作驗過,她死前,根本就是一個半盲的廢人!”
“她在畫舫上摔破了頭,她被賊人綁架在破廟裡,她心裡有多害怕?”
陸懷青的眼眶赤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是你,毀了救她最後的機會。”
沈雲梔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拼命地去掰陸懷青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