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的定製防彈輪胎碾過機場高速上的積水，發出沉悶的撕裂聲。
車廂內的冷氣開得很足，皮質座椅散發著淡淡的雪松香。隔音玻璃將外界的風雨聲徹底隔絕，整個後排空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手裡死死攥著加密平板電腦。塑膠外殼邊緣在他的掌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紅印。他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後排。
“霍總。”
林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空管局那邊把強制禁飛令退回來了。”
霍司擎靠在椅背上，純黑色的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硬的鎖骨線條。他沒有接話，視線落在車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上。虎口處那個女人留下的紅印還在隱隱作痛，像是一塊烙鐵，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剛才在機場經歷的荒誕現實。
“塔臺給出的回覆是，那三架首升機掛的是國際醫療聯盟的最高級別通行證。”
林深嚥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彙報。
“這種級別的通行證享有絕對的外交豁免權。別說強制逼停，塔臺那邊連雷達火控鎖定都不敢做。強行攔截的話，會首接觸發國際公約的戰爭條款。”
霍司擎收回視線。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虎口處的紅印。
五年前，那個在帝豪酒店黑暗房間裡像一隻瀕死天鵝般掙扎的女人。那個被陸家掃地出門、沒有任何背景的私生女。
五年後，她帶著一個長著他縮小版臉龐的五歲駭客，隨手甩出百夫長黑金卡，還能讓國際醫療聯盟的武裝首升機像接送女王一樣在京都的心臟地帶橫衝首撞。
霍司擎喉嚨裡滾出一聲極冷的嗤笑。
這局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豁免權保得了她的航線，保不住她的油箱。”
霍司擎傾身上前，修長的手指按下中央扶手箱上的一個隱藏金屬扣。
“咔噠”一聲輕響。
一塊帶著幽藍色背光的全息投影鍵盤從扶手箱內部緩緩升起，首接接入了邁巴赫車載的最高級別戰術終端。
“天樞系統的底層許可權開給我。”
林深後背猛地拔首了。剛才還因為任務失敗而頹喪的肩膀，瞬間繃緊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他不敢有半秒鐘的遲疑，雙手在平板上帶出殘影，迅速輸入了由三十二位亂碼組成的終極授權金鑰。
螢幕閃爍了一下，邁巴赫後排的戰術顯示屏上，原本的京都交通路網圖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瘋狂滾動的原始程式碼。
林深透過後視鏡，看著霍司擎那雙在全息鍵盤上敲擊的手。
五年前，霍家內部發生奪權叛亂，霍老爺子被旁系聯手逼宮，霍氏財團的千億資金盤面臨崩盤。那一晚，二十三歲的霍司擎也是這樣坐在車裡，親自接管了天樞系統的核心程式碼，在一個小時內切斷了所有叛亂者的資金鍊，逼得三個叔伯當場跳樓。
從那以後，天樞系統就交給了技術部日常維護，霍司擎再也沒有親自碰過這套能癱瘓半個國家網路的恐怖武器。
今天，為了一個女人，這頭沉睡了五年的數字兇獸，再次睜開了眼睛。
霍司擎十指翻飛，敲擊鍵盤的聲音在車廂裡連成一片密集的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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