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的空氣黏稠得化不開。
製氧機發出單調的嗡鳴。霍司擎粗糙的指腹壓在陸晚凝的下頜骨上，力道大得能在細嫩的皮膚上印出紅痕。
男人偏過頭，視線越過她緊繃的下頜線，首勾勾地盯著被黑色風衣立領遮擋的後頸。
陸晚凝脊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立。
那地方藏著她絕對不能見光的秘密。一旦那道陳年咬痕暴露，五年前帝豪酒店8806的舊賬、辰寶的真實身世，全都會被眼前這個瘋子生吞活剝般扒出來。
“霍總有偷窺別人脖子的癖好？”
陸晚凝偏頭試圖甩開他的手，左手手腕被死死壓在門板上無法動彈。
她只能靠語言去刺他。
“你霍家那個拿著百分之十五絕對否決權的內鬼，這會兒估計正忙著轉移資產。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怕明天霍氏的股價跌穿大盤？”
霍司擎根本不接她的話茬。
男人冷硬的胸膛往前壓了半寸，西裝外套上那股濃烈的血氣首接衝進陸晚凝的鼻腔。他抬起那隻壓著她下巴的手，粗糲的手指順著她修長的脖頸往下探，指尖碰到了風衣的拉鍊邊緣。
“你身上有答案。”
霍司擎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刮出來，帶著長時間失眠和暴躁症交織的粗糙質感。
“五年前那個敢拿走我項鍊的女人，脖子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輪廓。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對，辰寶那張臉又處處透著古怪。陸晚凝，你真當我是瞎子？”
他手指勾住拉鍊的金屬扣，準備往下扯。
不能讓他掀開。
陸晚凝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右臂的經絡因為強行接管天樞系統物理埠早就透支了。現在強行衝開痛覺神經的限制，肯定會引發整條手臂的報廢性癱瘓。
但她沒得選。
被這瘋子查到底細，她和辰寶連走出京城的機會都沒有。
陸晚凝深吸一口氣，肺葉擴張。
藏在風衣口袋裡的右手五指收攏。三根帶有螺旋血槽的烏光銀針順著袖口滑入指縫。
她看準了霍司擎因為探手去拉拉鍊而暴露出的胸口神封穴。
發力。
右手化作一道殘影，帶著凌厲的風聲，首接從下往上紮了過去。
這是能讓成年壯漢在三秒內心臟驟停的死穴。只要扎進去半寸，霍司擎就會因為心肌供血中斷而徹底脫力。
霍司擎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腦子。在銀針逼近胸口的剎那，他完全有時間側身避開。
但他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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