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極輕的一聲機括彈響，被外頭暴雨砸窗的動靜完美掩蓋。
陸晚凝被反剪在背後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黑色素圈戒指裂開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一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高壓氣聲針管，悄無聲息地探出了頭。
裡面裝著加了百分之二神經促燃劑的“零度”。
這東西只要接觸到破損皮膚或者黏膜，三秒內就能讓一頭成年大象的中樞神經徹底宕機。
但現在的局勢對她非常不利。
左手被霍司擎死死反折在腰際，針管的射擊角度完全朝外。如果現在按下發射鍵，高壓氣流只會把藍色的毒液噴在背後的黃花梨木門上。
必須讓他自己把要害送過來。
陸晚凝肺葉像拉破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右臂因為強行施展鬼手十三針己經徹底報廢，軟綿綿地垂在身側。脖頸上剛才被霍司擎鮮血砸中的地方，正像烙鐵一樣往外冒著邪火。
那股邪火順著頸動脈一路燒進腦幹，帶起一陣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體力透支。
她心裡快速盤算。秦硯給的特製營養液就算失效，也不至於引發這種近乎中毒般的排異反應。除非五年前殘留在體內的毒素，碰上了什麼催化劑。
沒時間細想了。
霍司擎胸前插著的那三根烏光銀針還在往外滲血。男人的體溫高得嚇人，隔著被撕裂的布料，那種帶著硝煙和冷杉木的雄性氣息，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把她死死釘在原地。
“名字留空？”
陸晚凝強行嚥下喉嚨裡翻湧的酸水，臉上的肌肉扯出一個僵硬的冷笑。
“霍總真是好大的手筆。拿一座百億莊園來買斷我兒子的自由，順便再給我套個霍家主母的項圈。你是不是覺得，只要砸的錢足夠多，這世上就沒有你買不到的活物？”
霍司擎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男人灰藍色的眼底翻滾著某種要把人連骨頭一起嚼碎的狂熱。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冷嘲熱諷，那隻粗糙的大掌順著她被撕裂的領口滑進去，首接扣住了她圓潤的肩頭。
“你不用拿話來激我。”
男人的聲音啞得像是在粗砂紙上打磨過。
“五年前你帶著我的種跑路，這五年你在暗網掛著J的馬甲興風作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你怕陸家反撲，你怕護不住那個有基因缺陷的兒子。”
他手掌上的力道猛地加重，指腹的粗繭刮擦著她細嫩的皮膚。
“現在我把整個霍家給你當盾牌。那個內鬼我會親手宰了，陸家我會讓他們在京城徹底消失。你不需要再去接那些要命的懸賞，辰寶的病我來治。你只要乖乖待在我的地盤上，當你的霍太太。”
這瘋子是真的打算把她當成金絲雀關起來。
陸晚凝腦子裡的眩暈感越來越重，視線邊緣己經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黑斑。
不能再拖了。
她必須馬上拿到主動權，不然等不到毒素髮射，她自己就得先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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