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
霍震霆舉起那根象徵著霍家最高權柄的紫檀柺杖，指著霍司擎的鼻子，聲音因為極度暴怒而劈了叉。
“你要為了一個女人造反嗎！”
粗糙的杖尖距離霍司擎的眉心只有不到半寸。
霍司擎沒有躲。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順著紫檀木的杖身，落在了老爺子因為過度用力而震顫的手腕上。那裡的皮膚鬆弛，靜脈血管高高鼓起，幾個小時前強行剝離神經毒素留下的青紫針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造反。”
霍司擎重複了這兩個字。
他抬起沒受傷的左手，兩根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柺杖的杖身上，然後一點點往下壓。
霍震霆試圖抗衡。但他那顆剛經歷過早搏的心臟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供血。手腕上傳來一股連骨頭都要被碾碎的暗勁，柺杖噹啷一聲磕在青石板上，震得老爺子虎口發麻。
“霍家這盤棋，本來就是我在下。”
霍司擎隨手拉過旁邊的一把太師椅，大刀金馬地坐下。
“我掀自己的棋盤，談什麼造反。”
“你放肆！”
霍震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漏風風箱般的喘息。他伸出手指，哆嗦著指向供桌上那一排排金絲楠木的祖宗牌位。
“你看看上面供的都是誰！沒有霍家歷代祖宗打下來的基業，沒有我當年把你從死人堆裡撈出來，你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你現在翅膀硬了，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和一個滿身汙點的女人，帶兵圍了祖祠！你百年之後，有什麼臉去見霍家的列祖列宗！”
霍司擎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那塊被血浸透的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右手虎口處裂開的傷口。
“那個野種，是霍家唯一的骨血。那個滿身汙點的女人，五年前在帝豪酒店救過我的命，五年後又能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
他把帶血的方巾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至於列祖列宗。他們要是知道霍家現在的地下洗錢通道和信託基金，全被一群只會趴在天樞系統上吸血的廢物把持著，估計恨不得從牌位裡跳出來，把你們一個個全掐死。”
縮在角落裡的霍三爺和霍西爺對視了一眼，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名下的資產在十分鐘前全部清零。現在連給情婦買個包的錢都刷不出來，哪裡還有底氣去接這位暴君的話。
霍震霆看著坐在對面的孫子，突然意識到，感情牌打不通了。
霍司擎是個天生的怪物。在資本市場裡廝殺出來的冷血動物，親情這種東西在他眼裡連談判桌上的籌碼都算不上。
除了那個叫陸晚凝的女人。
“好。好得很。”
霍震霆突然冷靜了下來。他杵著柺杖，一步步走回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那種屬於老牌財閥掌門人的威壓再次浮現出來，試圖重新掌控局面。
“你以為凍結了老二他們的資產，帶了幾條槍，就能在霍家一手遮天了。司擎，你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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