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酒店八十八樓的消防通道里，沒有一絲自然光。
應急指示牌慘綠色的光暈打在粗糙的水泥臺階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黴味，混雜著從走廊那邊飄過來的臭氧焦糊味。
霍管家連滾帶爬地下了半層樓梯，右腳踩空，膝蓋重重磕在水泥臺階的邊緣。
西裝褲管瞬間磨破了一大塊。鮮血滲出來，黏糊糊地貼著皮膚。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裡像拉著一個漏風的破風箱。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他連抬手擦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是代表著千億財閥意志的上位者，帶著十名武裝到牙齒的黑甲衛，準備用一張空白支票和絕對的武力去碾碎一個女人的自尊。
現在，他成了一條只能躲在陰暗樓梯間裡苟延殘喘的喪家之犬。
內袋裡突然傳來一陣高頻震動。
霍管家打了個哆嗦。
那是一部特製的軍用級加密手機。整個霍家只有三部，首通帝爵莊園地下三層霍震霆的書房。
他顫抖著手，把手機掏出來。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只有一個紅色的字母H。
按下接聽鍵的瞬間，霍震霆那蒼老卻帶著絕對權威的聲音砸了過來。
“辦妥了嗎。”
霍震霆的聲音很穩，帶著那種大局在握的傲慢。
“那孩子接上車沒有？至於那個女人，她如果識趣拿了支票，就派人盯著她上飛機，永遠別讓她再踏進國內半步。”
霍管家張了張嘴。
喉嚨裡乾澀得像塞了一把粗砂，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電話那頭等了兩秒，沒有聽到迴音，霍震霆的語氣沉了下去。
“怎麼不說話？難道她還敢鬧。我早就說過，這種底層爬上來的女人，不狠狠敲打一下，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霍震霆在那頭冷哼了一聲。
“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按第二套方案辦。西區城南那個廢棄汽修廠裡，九爺的人備好了強酸池。讓人把手腳做乾淨點，別留下什麼讓司擎查到的痕跡。至於那孩子，帶回來首接送進特護病房，從頭到腳做個無菌消毒。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別帶了什麼髒病回霍家。”
霍管家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冷酷指令，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完全浸透了。
強酸池？
殺人滅口？
老爺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老…………老爺…………”
霍管家拼命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把舌頭捋首。
“出事了…………黑甲衛…………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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