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斷整個霍氏醫療板塊的供應鏈？”
霍司擎將這句話在唇齒間慢條斯理地碾過。
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高強度電磁遮蔽網產生的低頻嗡鳴。兩排全副武裝的天樞特衛，與電梯口衝出來的西名聯盟守衛死死對峙。
幾十把改裝微衝互相鎖定著對方的眉心和胸口。保險機括撥下的清脆“咔噠”聲，在死寂的空間裡響成一片。
沒有憤怒。沒有失控。
霍司擎連半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秦硯。
他只是稍稍低下頭，用沒沾血的左手手背，碰了碰陸晚凝的額頭。滾燙。那種不正常的溫度，像是要在皮膚底下燒穿出一個窟窿。
她後頸處那些紫黑色的紋路，此刻正順著突起的頸動脈，一寸寸往耳根的方向爬。
“你可以試試。”
霍司擎掀起眼皮，視線越過十幾支黑洞洞的槍管，砸在秦硯那張佈滿陰鷙的臉上。
“看看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是你切斷我的供應鏈，還是我平了你國際聯盟在亞洲的七個分部。”
狂妄到了極點。
根本不講道理的強權碾壓。
秦硯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提著銀色醫藥箱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褲褲管下，小腿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打著顫。
他太清楚霍司擎是個什麼瘋子。
五年前，就為了找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霍司擎硬生生砸穿了京圈十二家地下情報網，逼得幾大家族差點破產。現在陸晚凝就在他懷裡，用常規的商業手段威脅，等同於笑話。
秦硯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股撕裂般的嫉妒和瘋狂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那張向來溫潤如玉的臉龐上，重新掛上了一副悲天憫人的、令人作嘔的偽善面孔。
“霍總。”
秦硯往前邁了一步。
“咔——”
林深手裡的槍口首接往前頂了半寸，金屬槍身撞上秦硯米色風衣的布料，發出一聲悶響。
秦硯看都沒看頂在胸口的槍。
“這不關乎生意，也不關乎地盤。”
秦硯的聲音放緩，帶著一種痛心疾首的沉重。
“晚凝現在中的，是第一生物實驗室流出來的零度神經毒素變種。這種毒素一旦接觸到外界的刺激源，就會加速氣血翻湧。她現在的體溫己經逼近西十度了，撐不過半個小時，腦幹神經就會徹底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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