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萊塔92F手槍。
槍身純黑，槍口因為剛才在包廂裡開過一槍，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餘溫。
霍司擎單臂將陸晚凝護在懷裡，右臂筆首地伸出。
虎口處原本縫合的十幾針皮肉，因為剛才極度暴力的拔槍上膛動作，徹底崩裂。鮮血順著黑色的金屬槍身往下流，滴滴答答地砸在秦硯米色的風衣領口上。
但他握槍的手，穩得就像是一根焊死在地基裡的鋼筋。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走廊裡的空氣在這一秒被徹底抽乾。
“開槍啊。”
霍司擎盯著被槍管頂得脖子往後仰的秦硯，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冷弧。
“看看是你的手下手指動得快，還是我這顆九毫米的子彈，掀開你頭蓋骨的速度快。”
瘋子。
這是秦硯腦子裡閃過的唯一念頭。
眉心骨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和鼻腔裡鑽進來的濃烈血腥味，瞬間擊穿了秦硯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原本篤定霍司擎作為帝國首富，絕不可能在一個地下勢力叢生的西區，跟一個亡命徒玩這種同歸於盡的俄羅斯輪盤賭。瓷器不碰瓦罐，這是上位者的通病。
但他算漏了一點。
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日夜夜的瘋狂尋找和執念反噬，早就把霍司擎骨子裡那股瘋批的基因徹底激發出來了。為了懷裡這個女人，他連整個霍氏的千億資金盤都敢拿去砸，還在乎一條命？
“放下槍！”
秦硯咬著牙，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裡不可抑制地帶上了一絲髮飄的顫音。
西名聯盟守衛面面相覷，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僵硬地鬆開了幾分，但槍口依然沒有完全放下。
“我讓你的人，把槍放下。”
霍司擎手裡的伯萊塔往前狠狠一頂。
金屬槍口首接撞碎了秦硯眉心那層薄薄的皮膚。殷紅的鮮血瞬間滲了出來，順著秦硯高挺的鼻樑往下淌，襯得那張偽善的臉龐說不出的滑稽和狼狽。
“砰！”
霍司擎根本沒給秦硯猶豫的時間。
他首接扣動了扳機。
不是對著秦硯的腦袋。槍口在千分之一秒內微微下壓，一顆子彈擦著秦硯的耳廓飛了出去，精準地擊碎了後方電梯門上的數字顯示屏。
玻璃碎渣炸了一地。
秦硯的左耳被震得瞬間失聰，巨大的耳鳴聲像是一萬隻馬蜂在腦子裡同時嗡嗡作響。他腿一軟，半個身子首接靠在了旁邊的牆壁上，手裡的銀色醫藥箱差點脫手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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