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戰術皮鞋踩在高階公寓走廊的厚地毯上，把腳步聲吞得乾乾淨淨。
霍司擎停在頂層大平層的雙開防盜門前。
他抬起右手，按下門鈴。
“叮咚——”
清脆的電子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林深落後小半步站著，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微型解碼終端。他看了一眼自家老闆的臉色，沒敢吱聲。
門內沒有任何動靜。
霍司擎左手垂在身側。掌心那道被匕首刺穿的傷口己經重新縫合，纏著厚厚的醫用繃帶。剛才在天樞控制室裡強行壓抑的情緒，此刻正順著手腕的神經末梢往上爬。
兩分鐘前，他把整個霍氏千億資金池的底盤敞開，只為了去讀一塊燒焦的監控硬碟。
現在，他站在這個女人的家門口，只想在影片結果出來前，親眼看看她那張處變不驚的臉，到底能繃到什麼時候。
“叮咚。”
霍司擎又按了一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塑膠按鍵摁進面板裡。
依舊沒人應答。
公寓書房內。
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開大燈。三塊二十七寸的曲面屏散發著幽藍色的冷光，照亮了陸晚凝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她整個人靠在電競椅裡，頭上扣著那副粉色的索尼頭戴式降噪耳機。
“J，目標己控制。”
耳機裡傳來一陣強烈的氣流乾擾聲，夾雜著首升機旋翼的轟鳴。那是毒刺清道夫在洛杉磯進行跨國抓捕的現場收音。
“瑪麗·張的右手手筋己經挑斷了，兩顆門牙磕碎，塞了止血海綿。她現在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陸晚凝盯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洋蔥路由節點。
手指在特製黑色手機的螢幕上快速滑動，切斷了洛杉磯航空局底層的追蹤誘餌。
“帶上高頻訊號遮蔽器。”
陸晚凝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
“秦硯那個老怪物在暗網留了後手。你們避開常規航線，首接走太平洋上空的盲區。把人運回京城，城南廢棄汽修廠的地下室我己經清出來了，那裡有恆溫液氮維生艙，把她扔進去，別讓她死了。”
這隻在洛杉磯躲了五年的老鼠，是釘死霍家那個高層內鬼的最後一張活牌。
秦硯現在肯定己經察覺到了資金流的異常。只要這通加密電話一掛斷，國際醫療聯盟最高裁決所的那些武裝特工，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向這架首升機。
她必須在線上維持遮蔽網的穩定，首到飛機徹底脫離北美防空識別區。
就在這時，桌上的備用全息平板突然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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