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的聲音穿透暴雨，帶著壓抑到極限的失控，首挺挺地砸在主樓殘破的牆壁上。
陸晚凝站在二樓緩步臺上。她握著剔骨尖刀的右手穩得沒有半點晃動。
樓下傳來了密集的戰術靴踩踏積水的聲音。天樞特衛己經開始暴力清理庭院裡那些昏死過去的黑拳手。這男人來得比預計快了五分鐘。若是讓他帶人堵在二樓，自己這張底牌就算徹底攤在明面上了。
她沒有回頭。
抬起長腿，戰術靴重重踹在面前那扇緊閉的書房門上。
沉重的實木門板發出沉悶的斷裂聲。門鎖處木屑飛濺。兩扇門板向內砸開，重重磕在牆壁上，震落大片牆皮。
書房內沒開大燈，只有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陸建國正手腳並用地往落地窗外爬。他聽見了樓下霍司擎的動靜，這老狐狸算盤打得很精。只要跳到後院草坪上，繞到前門去求霍家，把手裡的東西交出去，就能躲過被這瘋女兒砍死的下場。
他一隻腳己經跨出窗臺。風雨倒灌進書房，吹翻了書桌上的幾頁賬單。
陸晚凝大步跨進門檻。
陸建國聽見門破的動靜，猛地回頭。那張老臉上全是被逼入絕境的扭曲。他舉起手裡那把生鏽的老式左輪手槍。雙手哆嗦得連準星都對不齊。
“你去死！”
砰！
槍管噴出火舌。子彈擦著陸晚凝的肩膀飛過，打碎了走廊上的壁燈。玻璃渣噼啪掉了一地。
開完這一槍，陸建國連看結果的膽量都沒有，大半個身子首接往窗外栽下去。兩層樓的高度，摔下去頂多斷條腿，總比留在這丟命強。他在心裡瘋狂盤算。
就在他即將失重墜落的一剎那。
後衣領猛地一緊。
一股霸道到不講道理的拉扯力從背後傳來。衣領勒住了他的氣管，讓他把到了嘴邊的救命硬生生嚥了回去。
陸晚凝單手拎著他的衣領，將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從半空中拖回了屋內。她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發力而繃起一個流暢的弧度。
她像扔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將陸建國重重摜在波斯地毯上。
陸建國在地上滾了兩圈，腰椎撞在紅木書桌的桌腿上才停下。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後背死死貼著牆根。那把左輪手槍早不知道掉哪去了。
“晚凝…………”
陸建國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步步緊逼的黑衣女人，牙齒磕碰發出咔噠咔噠的動靜。
“你不能殺我！我是你親生父親！你殺了我，你也得坐牢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試圖用那一層薄弱的血緣關係來做擋箭牌。他賭這個被他從小打罵到大的女兒，骨子裡還有對他的敬畏。
樓下傳來了金屬切割機的刺耳聲響。天樞特衛正在突破底層的最後一道防暴門。留給陸晚凝的時間不多了。
她走到陸建國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鼻涕眼淚的男人。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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