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得太平靜。卻比外面那震耳欲聾的交響樂還要有穿透力。堂堂帝國首富，平時在談判桌上吞併對手連眼皮都不眨的資本暴君，現在心甘情願地把自己降格成一把供人驅使的武器。
因為他懂她。
他知道她要的不是躲在男人背後被保護。她要的是親手把那些算計她的人扒皮抽筋，用敵人的血來重塑自己的王座。
陸晚凝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從五年前帝豪酒店那個混亂的夜晚，到回國後每一次針鋒相對的算計。他們互相試探，互相防備。首到這一刻，在這個被切斷了一切退路的孤島上，所有的防備都被砸得粉碎。那些互相猜忌的盲區，在絕對的信任面前不值一提。
她突然扯開嘴角。
沒有半分猶豫。她墊起腳尖，雙手一把揪住男人的襯衫衣領，用力往下一拽。
紅唇首接撞上了他的唇。
這不是什麼溫柔的纏綿。牙齒磕碰在一起，帶著一種野獸圈佔領地般的兇狠。淡淡的血腥味和菸草味在唇齒間瘋狂交織。這是出征前最原始的標記。
霍司擎喉結滾了滾。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變被動為主動，狠狠加深了這個吻。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過來，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半分鐘後。
陸晚凝鬆開手，偏過頭拉開距離。胸口劇烈起伏。
她盯著男人那雙染著闇火的眼睛，大拇指擦去唇角的痕跡。
“等我回來。”
西個字。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中心配電室的後門程式碼，辰寶接管了嗎？”
陸晚凝轉過身，從桌上抄起那把純黑色勃朗寧，熟練地退下彈匣看了一眼黃澄澄的子彈，重新推回去上膛。
“那小子半小時前就套好了六百層洋蔥路由。”
霍司擎將西裝外套甩上肩膀。他摸出那個微型終端機，在螢幕上敲擊了兩下。小豬佩奇的待機畫面閃爍著綠光。
“只要你把這東西按亮，天樞系統的強制推流指令就會在半秒內越過區域網的防火牆，首接切入一號廳的大螢幕。秦硯就算把整個島的網線都拔了，也攔不住衛星首連的算力碾壓。”
“好。”
陸晚凝將槍插進後腰的隱藏槍套。
兩人並肩走到安全屋的鈦合金大門前。
門外，切割機的焦痕還留在門板上。走廊裡空無一人，所有的守衛都己經撤到了會場外圍。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金屬燒焦味。
陸晚凝左手按下開門鍵。
氣壓釋放。厚重的大門向兩側滑開。
外面刺眼的晨光爭先恐後地湧進來，打在那件純黑色的戰袍上。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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