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你病得很重。我把藥送來了，開門吧。”
秦硯的聲音透過門外的擴音器傳進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偽善。
這聲音在空曠的金屬走廊裡來回激盪，最後順著門縫鑽進這間昏暗的安全屋。
陸晚凝盯著牆壁上的可視螢幕。
螢幕畫質因為磁場干擾有些雪花，但她一眼就認出了秦硯膝蓋上那個銀色的醫藥箱。
密碼盤第三個按鍵的位置，有一道常年摩擦留下的痕跡。
五年前，在霍氏第一生物實驗室的廢案資料裡，她見過這個箱子的照片。裡面裝的是被列為禁忌的X試劑。只要一針打下去，能徹底切斷人的痛覺神經，把人變成一攤連冷熱都分不清的爛肉。
胃裡毫無預兆的翻騰起來。
她本能的咬住後槽牙，口腔裡泛起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基因鏈崩潰的陣痛正順著脊椎往上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這狗東西想趁你病要你命。”
霍司擎站在監控螢幕前，右手從腰間拔出那把純黑色的勃朗寧。
大拇指撥開保險。
咔噠。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屋子裡異常刺耳。
“我隔著門給他腦袋開個洞。”
男人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他左肩的貫穿傷還在往外滲血，深灰色的襯衫己經被徹底染成了暗紅。高熱讓他撥出的氣體都帶著滾燙的溫度，但他站得筆首，像一杆隨時準備捅穿獵物的長槍。
陸晚凝靠在沙發的真皮靠背上。
冷汗把鬢角的碎髮死死粘在慘白的臉頰上。她喘了口粗氣，左手摳住沙發的邊緣，強行撐開沉重的眼皮。
“別開槍。”
她嗓音虛浮，但咬字極重。
“這間安全屋的獨立迴圈系統，跟外面的走廊是連通的。秦硯手裡握著孤島的底層控制權限。你不放他進來，他只要在通風管道里扔一顆催淚瓦斯，或者首接切斷氧氣供應，我們連十分鐘都撐不到。”
霍司擎轉過頭，盯著她看了兩秒。
男人緊繃的下頜線咬得死緊，腮幫子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當然清楚孤島的防禦機制。強龍不壓地頭蛇，在別人的地盤上被鎖死在密閉空間裡，是最愚蠢的死法。
他把槍插回後腰，大步走向氣閘門。
“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這藥打算怎麼喂。”
霍司擎手掌重重拍在開門按鈕上。
沉悶的液壓洩氣聲響起。厚重的鈦合金門向兩邊緩緩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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