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擎盯著微型終端機螢幕上跳出來的絕密檔案。
那串被辰寶強行解包的程式碼在黑底螢幕上滾動。第一行就是一串複雜的離岸信託賬號。
陸晚凝靠在真皮沙發的角落裡。那件戰術大衣的領口被冷汗浸透，緊緊貼著她修長的脖頸。她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視線鎖死在那塊發光的螢幕上。
“除了秦硯，還有霍家第一生物實驗室裡那個老東西的名字。”
霍司擎彈了彈菸灰。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大半昏黃的地燈光線。他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滴，砸在地毯上。
“張副院長。”
陸晚凝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左手死死摳住沙發的邊緣，指甲在真皮上劃出一道白痕。
“這老傢伙當年跟陸心蓮串通，把X-03毒素帶出實驗室。我一首以為他只是個見錢眼開的內鬼。沒想到他的手伸得這麼長，連夜梟的洗錢盤子都敢碰。”
“霍家養出來的狗，胃口向來大。”
霍司擎嗤笑一聲。他將菸頭按滅在玻璃菸灰缸裡，動作帶著一股要把玻璃碾碎的狠勁。
“張老頭那條線，我回京城親自收拾。”
陸晚凝看了他一眼。
“你收拾他？張副院長可是你們霍家旁系的元老，手裡握著霍氏醫療板塊的股份。你動他，霍震霆那個老頑固能同意？”
“老爺子的命都是你救的。”
霍司擎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他現在就算心疼股份，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心臟起搏器裡的毒素誰來解。況且，敢在天樞系統的眼皮子底下給機場安檢通道開後門，張老頭己經是個死人了。”
陸晚凝沒再反駁。她拖著沉重的右臂，用左手食指在終端機的螢幕上飛快滑動。
資料量龐雜得讓人眼暈。
幾百個套殼公司，跨越歐亞大陸的資金流轉節點，每一筆賬目都被秦硯做了毫無破綻的平賬處理。這也就是辰寶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暴力破解，換做聯盟裡那些所謂的頂尖審計師，查上十年也摸不到這些賬本的邊。
手指停在一個標著“D-09”的加密碼前。
陸晚凝的動作頓住了。
她認識這個編號。在國際醫療聯盟的內部系統中，D級開頭的編號，統統屬於管制類救命藥物。
點開資料夾。
螢幕上跳出一長串出庫單和物流追蹤程式碼。
出庫單最上方，印著“R-7靶向抗癌抑制劑”。
那是她五年前耗費了無數個日夜，從幾千組廢棄基因鏈中提取出來的特效藥。這種藥雖然無法徹底根治，但能極大程度延長晚期患者的壽命，減輕痛苦。聯盟最高裁決所當年給它的定價是成本價，就是為了讓更多底層患者能用得起。
視線順著那條紅色的物流程式碼往下掃。
陸晚凝的呼吸節奏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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