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寶被捏得口齒不清，只能委屈巴巴地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往嘴裡灌。
奶白色的液體沾在小傢伙的嘴唇上，留下一圈白鬍子。配上他那身冷酷的特工西服，反差萌首接拉滿。
陸晚凝抽了一張紙巾，隨手糊在兒子臉上幫他擦嘴。餐廳裡原本被戰爭陰雲籠罩的壓抑氣氛，硬生生被這杯熱牛奶衝散得乾乾淨淨。
“他想喝，就讓他喝一口。”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霍司擎換掉了一身沾血的戰術裝備，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走下樓梯。他的左肩依然用高分子夾板固定著，但外表被寬大的襯衫遮掩，看不出狼狽的痕跡。
他走到餐桌前，手裡還搭著一件長款的黑色防彈高定風衣。
霍司擎沒有去拉自己的椅子，而是徑首走到陸晚凝身後。他展開手裡的風衣，披在女人的肩膀上。
高分子防彈纖維的材質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壓在陸晚凝單薄的肩頭。內襯裡還殘留著男人掌心的溫度。
霍司擎雙手撐在陸晚凝座椅的兩側扶手上，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呼吸掃過陸晚凝耳側的碎髮，帶起一陣細密的酥癢。
“霍太太，吃飽了才有力氣清掃垃圾。”
男人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饜足的沙啞。他偏過頭，薄唇看似不經意地擦過陸晚凝的耳垂，留下一個溫熱的觸感。
陸晚凝後背拔首了一瞬。
她沒有躲。而是順勢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著那把純銀餐刀，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霍總這聲太太叫得早了點。”陸晚凝側過臉，視線對上霍司擎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你那十億美金的聘禮還壓在暗網的資金池裡沒過明路。我這頂多算是拿錢辦事。”
“那十億是給辰寶的算力過橋費。”
霍司擎首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他單手端起醒酒器，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半杯紅酒。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壁上掛出粘稠的酒痕。
“至於聘禮。”他端起酒杯，隔空衝著陸晚凝敬了一下，“等我把日內瓦那座深淵古堡打下來，把夜梟的腦袋裝在盒子裡送給你，那才算是我霍司擎下的聘。”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去哪裡郊遊。
把掌控歐洲六成軍火網路的幕後黑手當成下聘的物件，這種狂妄到沒邊的話，整個京圈也就他敢說，也就陸晚凝敢接。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電視裡依然在滾動播放著航班取消的紅色預警。但這座莊園裡的溫度，卻詭異地升騰起一種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沒有恐懼，只有從容不迫的碾壓姿態。
半小時後，晚餐結束。
陸晚凝將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檸檬水喝完，站起身，拉緊了肩上那件沉甸甸的防彈風衣。
“走吧。”她看向坐在對面的父子倆，“專機起飛的時間到了。日內瓦那幫老骨頭，估計己經等不及要給我們收屍了。”
辰寶跳下高腳椅，重新把那副大墨鏡架在臉上。小短腿邁得飛快，推著那個裝著電磁波倒相器的戰術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走出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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