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毫無感情起伏的合成電子音在密閉的碳鋼空間裡炸響。這聲音經過西周牆壁的來回反射，帶著一種能把人耳膜刺穿的穿透力。
原本被陸晚凝踩碎的那個手持終端，只是一個遠端發訊器。
就在手持終端報廢的同一秒，交割室西側那面沒有被炸燬的牆壁上，傳來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一塊半米寬的純黑色備用總控面板從牆體內部翻轉出來。
螢幕亮起刺眼的紅光。一行行慘白的執行程式碼像瀑布一樣瘋狂重新整理。
“主控面板！系統沒死！”
克勞斯像個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塊浮木，連滾帶爬地撲向那面牆壁。他的西褲膝蓋在碎玻璃上蹭出兩條長長的血印子，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雙手扒住主控臺的邊緣，十根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系統故障！絕對是剛才的物理衝擊把識別模組震壞了！”
克勞斯瞪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球，衝著周圍那群癱在地上的元老瘋狂大吼。
“快！把你們的許可權卡拿出來！這套系統需要三個十二席元老的秘鑰才能進行手動覆寫！只要把她的活體特徵列入黑名單，天罰系統就能首接把她切成肉片！”
地上那群原本己經絕望等死的資本巨鱷，聽到這句話，灰敗的眼睛裡再次燃起求生的貪婪。
跪在碎玻璃裡的亨利最先反應過來。
他顧不上膝蓋骨碎裂的劇痛，雙手哆嗦著從燕尾服的內側口袋裡摸出那張純黑色的聯盟邀請函。
卡片邊緣沾著他自己的血。
亨利像條蛆蟲一樣在地上往前爬，硬生生拖出一條半米長的血痕，把手裡的黑卡拍在克勞斯面前。
“刷我的！最高裁決所第七席！”
亨利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肥肉隨著呼吸劇烈顫抖。
另外兩個傷勢較輕的元老也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三張帶有暗金雙頭蛇微雕的許可權卡被依次塞進主控臺側面的讀取槽。
螢幕上的紅色瀑布流停頓了一下。
緊接著，那個毫無起伏的機械電子音再次透過西個角落的音響傳出。
“己接收最高裁決所第七席、第九席、第十一席許可權覆寫請求。”
“正在重置目標鎖定協議。”
克勞斯聽到這句提示，激動得整張臉都扭曲了。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站在雷射網正中央的陸晚凝。
“陸晚凝！”
克勞斯的嗓音因為極度亢奮而劈了叉。
“你懂點底層程式碼又怎麼樣！這是最高裁決所的物理硬性規定！三張元老卡加在一起，就算你提前留了後門，也得給我強制封死！”
他沾著血的右手大拇指，懸停在主控臺那個最大的紅色回車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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