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在滿地藍綠色廢液裡，粘稠的液體拉出細密的絲線。
吧嗒。
吧嗒。
腳步聲在死寂的地下通道里被無限放大。
霍司擎雙手拎著戰術微衝，白襯衫的左半邊己經被鮮血徹底浸透，暗紅色的血水順著衣角往下滴。他沒有去管那道貫穿傷，深邃的五官藏在昏暗的應急燈光影下，只剩下冷硬的下頜線條。
前方六十米外。
第二道重型安全門半掩著。通道兩側被強行焊上了兩座半米高的防彈掩體，沙袋和鋼板壘得嚴嚴實實。
毒刺傭兵團僅存的三十多號殘兵正縮在掩體後面。
副隊長鬣狗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裡全是自己舌頭被咬破的腥味。他盯著瞄準鏡裡那個正不緊不慢走過來的男人，握槍的手掌心裡全是冷汗，滑得幾乎要抓不住握把。
掩體兩側的承重柱上方，兩臺重型自動機槍塔的紅外線掃描器正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紅色的光束在半空中來回切割，把渾濁的毒霧割裂成無數不規則的色塊。
“開火！”
鬣狗終於扛不住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扯著破鑼嗓子嚎叫出聲。
“全開火！把他給我打成篩子！”
三十多把自動步槍同時吐出火舌。
加上兩臺重型機槍塔的掃射，整個地下通道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裡，變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金屬絞肉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空間裡來回激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無數黃澄澄的彈殼從拋殼窗裡彈出來，雨點般砸在積水裡。
子彈潑水一樣砸向前方。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犁掉了一層皮，牆壁上的瓷磚大面積炸裂，鋒利的碎片到處亂飛。空氣裡的溫度因為高密度的摩擦急劇上升，刺鼻的火藥味蓋過了先前的苦杏仁味。
霍司擎在槍聲響起的前零點一秒，身形向右側猛地一壓。
他順勢滑跪進剛才那輛被掀翻的裝甲車底盤後方。
“叮叮噹噹——”
密集的彈雨砸在裝甲車厚實的鋼板上，爆出一溜串刺眼的火星。幾發流彈擦著霍司擎的頭皮飛過，在後方的承重牆上鑿出拳頭大的坑洞。
沈星野帶著天樞特衛早就退到了拐角處。
他端著雷明頓霰彈槍探出半個腦袋，剛想還擊，就被一排重機槍子彈壓得縮了回來。牆角的碎石劈頭蓋臉地砸了他一身。
“呸！”
沈星野吐掉嘴裡的沙子。
“老闆，這幫孫子連夜梟的自動防禦矩陣都激活了！那兩臺機槍塔是重灌型號，射速一分鐘一千兩百發，十二號口徑的穿甲彈連鋼板都能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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