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大廈六十五層。中央空調控制室。
這裡的氣溫常年維持在零下十度。粗壯的冷凝管表面結著厚厚的白霜。
兩具穿著天樞特衛制服的屍體倒在積水坑裡。致命傷在頸部，下刀的角度精準到了毫釐，首接切斷了頸動脈，連一滴多餘的血都沒有濺在旁邊的控制面板上。
這種如同外科手術般乾淨利落的殺人手法，絕不是普通殺手能做到的。
一個穿著同款特衛制服的男人站在主進風口前。
他手裡捏著一支玻璃試管。試管內部盪漾著淡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極淡的苦杏仁味。
男人抬手摘下黑色的鴨舌帽，隨手扔進旁邊的血水裡。
幽綠色的應急燈打在那張原本溫潤如玉的臉上。
秦硯。
國際聯盟曾經的首席外科醫生。那個永遠無條件支援陸晚凝，被辰寶叫了五年乾爹的溫柔男二。
此刻，這張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嫉妒和常年維持偽善面具的崩塌，扭曲成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頭頂的監控探頭髮出機械轉動的咔噠聲。
紅色的指示燈切換成代表最高警戒的頻閃模式。
辰寶那帶著奶香卻冷酷到了骨子裡的童音，透過走廊的公放喇叭，穿透厚重的金屬門砸進控制室。
“鎖死大樓的所有出入口，電梯、通風管道、地下排水網，全部切換到物理靜默狀態。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來。”
伴隨著這句指令。
控制室牆壁上的巨型排風扇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十二片半米長的鈦合金扇葉速度驟降，通風管道的隔離閘門開始緩緩下降，準備執行徹底的物理封堵。
留給秦硯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三十秒。
他沒有跑。
伸手從褲兜裡摸出一個特製通訊器。
按下接聽鍵。
通訊器那頭傳來的，是經過多重加密的合成沙啞音。
“夜梟死了。他企圖透過洋蔥路由轉移的最後西十億美金底倉，被那個五歲的小鬼強行清零。半個天靈蓋都被霍司擎的達姆彈掀飛了。”
沙啞音沒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霍成業爆倉，倒欠三百億。林深也折在地下三層。這盤棋，你們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秦硯把那支致命的試管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另一隻手從戰術腰帶裡抽出一把十字螺絲刀。
“夜梟那個只知道玩弄資本的蠢貨，真以為靠幾個破伺服器就能吞下霍家千億的盤子？”
秦硯把螺絲刀捅進控制面板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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