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沙:我挖穿南宋繼國運》第44章 暗紅蠟封(1)

作者:知了1生·1天前

雨在黎明前停了。天還是陰的,但地面不再泛水光。嶽定軍推開驛館的門,鐵頭先出去,蹲在臺階上聽了幾息,起身朝南。

錢塘縣衙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兩尊,蹲在晨霧裡,面目模糊。嶽定軍進門的時候,值房裡的目光都停了一拍才移開。

值房裡只有一個抄書的老吏。嶽定軍問呂強在不在。

老吏頭也沒抬:“呂強?派去城北查案子了。雙塔巷那邊,昨夜有人報案。”

嶽定軍轉身出去,經過院子時掃了一眼值房窗臺——一隻粗瓷碗,碗底一層淺淺的茶漬,剛有人用過就走了。

他走出縣衙大門,在臺階上站了一瞬。鐵頭蹲在對面屋簷下沒動。嶽定軍過去蹲下:“呂強不在。被派去城北雙塔巷了。”

鐵頭沒有回應。他看著縣衙大門的方向,手指在地上慢慢畫了一個圈,圈裡點一個點——裡面有人看著。

嶽定軍起身走到縣衙旁邊的茶攤坐下。茶攤老闆換了人,不是之前那個吳皇后的線人。這個更年輕,動作更利索。

嶽定軍點了一碗茶。老闆端上來,碗底沒有紙條,沒有竹片。可他放碗的時候,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不是敲,是停。

嶽定軍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起身付錢。老闆把銅錢收進圍裙口袋,隨口說了一句:“今日城北豆腐好。”

嶽定軍沒回頭,出了茶攤。鐵頭起身朝北。

嶽定軍跟在後面往城北去。走了大約半條街,他停下來繫鞋帶,手按在地上,指尖蹭過青石板的縫隙,碰到一小片硬物。他捏起來夾在指間繼續走,到下一個轉角才低頭看——指甲蓋大小的蠟封殘片,暗紅的,和驛館槐樹根下那片一模一樣。蠟面還帶著一點潮氣,是剛從土裡摳出來的。

他沒有收起來。往前走了三步,手腕一翻,把它丟進一戶人家門前的雨水溝。蠟封殘片在水面上打了個旋,沉下去了。

有人在跟著,用同樣的蠟封做路標。

雙塔巷在城北,巷口有一棵老銀杏,葉子還沒黃透。嶽定軍到巷口的時候,看見巷子深處有個豆腐攤,攤後坐著一個人——呂強。他穿一件灰布短打,圍裙上沾著豆渣,豆渣的氣味混著豆漿的熱氣飄過來。

嶽定軍走近,呂強沒說“客官要點什麼”,說的是:“你來得真晚。我都賣了三板豆腐了。”

嶽定軍在攤前蹲下,假裝看豆腐,手指在豆腐塊之間撥了撥,指尖沾上一點豆渣。“你被派來查什麼案子?”

呂強一邊用布擦案板一邊低聲說,布在案板上蹭出“沙沙”的聲響:“有人報案,說雙塔巷夜裡有人翻牆。我來了發現沒丟東西,牆面上也沒有腳印。”他頓了一下,布停在案板邊緣,“但我發現一件事——巷尾那間空屋的門縫裡塞著蠟封殘片,跟秦檜府上用的那種蠟一樣。”

嶽定軍不說話,手指還在豆腐塊之間撥著。

呂強又說,布重新開始擦案板,“沙沙”聲又響起來:“秦檜被看住之後,他手下的人分成兩撥。一撥斷了聯絡不敢動,都在城裡。另一撥還在轉,在城外。雙塔巷這個是城外那撥的接頭點。”他擦到案板角落,把布擰了一下,豆渣水滴在地上,“你知道城外那撥在替誰傳信嗎?”

“劉豫的人。”

呂強沒接話——他默認了。布在案板上停住了。

嶽定軍買了一板豆腐,包在油紙裡。起身時手掌按在案板上,掌心那道疤在晨光裡淡成一條線。他前傾了身子,聲音壓得更低:“你看到那片蠟封的時候,旁邊有沒有別的記號?”

呂強想了想,手指在圍裙上蹭了蹭:“沒有。但塞蠟封的那扇門上有一道劃痕——半圓的,像是被人用鑰匙劃過。”

嶽定軍的手指停了一下。半圓。

“門上有半圓劃痕?”

“是。很淺,像是很久以前劃的。”

嶽定軍拿著豆腐轉身要走,呂強在身後說了一句,聲音壓得比剛才更低:“昨天有人來縣衙查你。不是殿前司的人——是秦檜府上那個管家,姓吳的。他問的是你‘在鞏縣的時候跟誰在一起’。”

。步一了停軍定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