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牆前,他用衣袖在那五道刻痕上擦了一下。沒抹掉,只擦淺了些。
又把碎瓷片從腰間解下來,看了一眼最尖銳處。還在。
“天黑就走。路線按你畫的走。”
鐵頭蹲在案角,正在用炭筆寫著什麼。寫完抬頭看他。
地上那行字是:三。天。前。城。西。有。人。等。陳。伯。安。留。的。
嶽定軍看著那行字:“你三天前就知道?”
鐵頭點頭。寫:你。忙。
嶽定軍沉默了一會兒:“那人還在嗎?”
鐵頭寫一個字:在。
等著。
嶽定軍在柴房裡坐了一個下午,沒有出去。鐵頭蹲在門口望風,每隔一陣回來在地上畫一條橫線——沒有人靠近。
黃昏的時候他走到後窗看了一眼。落日沉在雲後面,橘紅的光從雲縫裡漏出來,把地面的水窪照成金的。
他看了一會兒,低頭看自己的手。舊疤纏在布里,隔著布看不出形狀。
轉身走到鐵頭旁邊蹲下,前傾了身子:“城西等我們的人——誰?”
鐵頭寫兩個字:小。七。
嶽定軍停了一下。
小七。雙塔巷茶棚裡那個倒拿書的人。陳文吏留在他身邊的人。陳文吏讓他坐滿七天再走,可他第三天就被找到了。現在陳伯安用他做城西的接應。
他把衣領內側的十七樣重新按了按位置。碎瓷片系回腰間,最順手的地方。
起身走到門口,推開柴房的門。天色完全暗下來了。
“走吧。”
鐵頭起身走在他前面,出巷口時停了一下,往西去。
嶽定軍跟在後面走了幾步,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柴房門口站著一個矮瘦的影子。
那人沒有進來,也沒有開口,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門檻上,轉身走了,消失在巷子另一頭。
嶽定軍走過去蹲下。門檻上放著一個細長的布卷,一端用麻繩扎著。解開——裡面是一根竹竿。
不到三尺長,比手指略粗,一端削尖,另一端打磨得光滑。
竹竿表面沒有任何標記。可他手掌按在中段時,感覺到一處輕微的凹陷,像一個指印。
他把掌心覆上去。那道疤正好嵌進那個凹陷。
這個凹陷不是竹子自己長的。有人按著一隻手把它磨出來的,那隻手和他這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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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走頭鐵朝他
。檻門的房柴著照,來下裡雲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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