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風,你又在發什麼瘋。”
我死死把那把殘破的槍護在懷裡,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這是我的東西。”
女人的目光落在我懷裡的槍上,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隨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一堆廢鐵而已。你現在連自身都難保,還護著這破爛幹什麼。”
她蹲下身,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我拼命掙扎,指節在她的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晏明燭,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你連我的記憶都要抹去,現在連最後一點念想都要毀掉嗎?”
這句話,我是真心的。
當年她用藥抹掉我的記憶,把我鎖在這個宅子裡,讓我像個傻子一樣過了三年。
這筆賬,我刻骨銘心。
晏明燭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盯著我的眼睛,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你......你想起什麼了?”
我閉上眼,把臉埋進雙臂間,做出崩潰哽咽的樣子。
“我想起你以前對我多好。為什麼現在全變了......”
女人緊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她鬆開手,任由我把那把槍抱緊。
沈玉書在背後拉了拉她的衣角。
“明燭,長風哥剛剛推得我胃好疼,舊病又要犯了。”
晏明燭站起身,深深看了我一眼。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破銅爛鐵,就抱著它在這裡待到死吧。”
門再次被鎖上。
黑暗中,我摸索著左輪槍的底座。
咔噠一聲微響。
一枚微型儲存卡掉落在我掌心。
這是我失憶前,拼死藏進去的最後半卷賬本密碼。
她居然蠢到讓這個男人親自給我送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