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京城已經有了刺骨的寒意。
我裹緊了身上的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走在燈火輝煌的長安街上。
就在我準備攔下一輛計程車時。
一個佝僂的身影突然從陰暗的巷子裡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的面前。
“微明！微明我終於等到你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昏黃的路燈下，我仔細辨認了很久，才看清眼前這個人的臉。
那是裴青岑。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風流倜儻的影子。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破棉襖，頭髮像一團雜草，臉上滿是灰塵和青紫的凍瘡。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蛇皮袋，裡面裝滿了撿來的空瓶子。
“微明，求求你，給我口飯吃吧......”
裴青岑跪在地上，凍得發抖的雙手想要去抓我的褲腿，卻又不敢觸碰。
“我快餓死了，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在地上磕頭。
“砰！砰！砰！”
額頭磕在堅硬的柏油路面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隻令人作嘔的下水道老鼠。
“裴青岑。”
我緩緩開口，聲音在寒風中如同冰碴。
“你還記得那天在甜品店，我因為胃穿孔痛得倒在地上時，你怎麼說的嗎？”
裴青岑磕頭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你說，一點胃病死不了人。”
“你說，我是裝的。”
我看著他驚恐萬分的眼睛，繼續說道：
“現在，我也覺得你是在裝可憐。”
“一點餓，死不了人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