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扯下頭上的毛巾,狠狠砸在地上。
“我問你們,我的腎呢!”
沈泊如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經濟學原著。
他推了推金絲邊眼鏡,眉頭微蹙。
“清商,你的情緒管理越來越差了。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遇事要冷靜,要量化。你現在的憤怒等級看起來像是有七級,但這在系統裡是沒有備案的。”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過來,坐下。我們理智地談談。”
我沒有動,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要偷我的器官!”
晏淑放下手裡的茶杯,眼神溫柔地看向我。
“清商,不要用‘偷’這個字眼,太難聽了。我們是一家人,資源共享是家庭系統的核心理念。”
“當年你妹妹如果不做移植就會死。而你少一個腎,只要注意休養,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你看,你這八年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甚至還能在運動會上拿長跑冠軍。”
她說到這裡,甚至欣慰地笑了一下。
“事實證明,我們的家庭資源調配是非常精準且完美的。”
我聽著這些令人髮指的歪理,感覺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抽乾了。
正常生活?
這八年來,我只要稍微勞累就會腰痠背痛,動不動就感冒發燒。
他們卻說我是裝病,說我為了博取關注在評估表上造假。
“既然是資源共享......”我咬著破裂的嘴唇,死死盯著沈瑤華。
“那她現在擁有兩個健康的腎,我是不是可以要求她還我一個?”
沈瑤華臉色一白,嚇得縮進了晏淑的懷裡。
“姐姐......你別這樣,我害怕。我的焦慮指數又要上升了......”
沈嘉木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沈瑤華面前,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沈清商,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瑤華身體多弱你不知道嗎?你要挖她的腎,你是想逼死她嗎?”
他搖了搖頭,語氣深長。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貪財,沒想到你連親情都不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