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是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的。
睜開眼，是高階私人病房雪白的天花板。
手背上打著點滴，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身體。
“汀蘭，你醒了？”
守在床邊的媽媽立刻撲了過來，眼睛腫得像個核桃。
她緊緊抓著我的另一隻手，泣不成聲。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媽媽還打你，罵你......”
我看著她懊悔痛苦的樣子，心裡卻沒有太多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
這半年來，我無數次向她暗示過我沒錢。
可她滿腦子都是怎麼討好裴家人，怎麼做穩裴太太的位置。
她下意識地覺得，是我的錯。
“媽，我沒事。”
我把手從她手裡抽了出來，語氣平淡。
病房門被推開。
裴鶴川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裴景策和裴嘉音。
看到我醒了，裴嘉音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手裡提著一個極其昂貴的果籃，放在了床頭櫃上。
“喂......你，你感覺怎麼樣了？”
她彆扭地開口，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我。
“醫生說你重度營養不良，低血糖。”
“你怎麼那麼蠢啊，沒錢不會去要嗎？寧願去端盤子也不開口。”
雖然話依舊不好聽，但我能聽出她語氣裡的愧疚。
裴景策走上前，將一杯溫水遞到我唇邊。
“嘉音，怎麼說話的。”
他低聲呵斥了妹妹一句，然後抱歉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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