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賠償？斯特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陸川指節彎曲，指背在鍵盤邊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沉悶的“篤篤”聲。
像是踩在電話那頭華爾街大鱷的心尖上。
“我、我剛才喝多了……真不知道是您在發話啊！”斯特凡結巴得連母語都快不會說了。
紐約口音裡硬生生擠出幾句蹩腳的中文，聽著滑稽又狼狽。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這些蠢貨計較。我現在就平倉！馬上平！”
陸川沒搭腔。
他看著螢幕右下角的時間。
凌晨兩點一刻。
“還有兩分鐘。”他嗓音寡淡，“我的耐心有限。”
“Yes sir！一分鐘！只要一分鐘！”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動靜。酒杯摔碎。椅子翻倒。甚至還有人歇斯底里地用英文咆哮著“快切斷所有槓桿通道”。
陸川直接按了擴音。把衛星電話扔在紅木桌上。
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砸在會議室每個人的耳膜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發出嘶嘶的冷氣聲。
老李還保持著舉著和解協議的姿勢。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震驚，像通了電一樣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地中海副總的眼珠子瞪得快掉進面前的茶杯裡了。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這……這特麼是演雙簧呢吧？”他壓低嗓門，跟旁邊的人嘀咕，“隨便找個老外配音，就想糊弄咱們？那可是三百億的盤子！”
話音剛落。
“嘀——”
一聲尖銳的警報音從主控臺的音響裡傳出來。
技術總監像屁股著了火一樣從轉椅上彈了起來。指著牆上的大螢幕，聲音劈了叉。
“漲、漲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面佔據了半個牆壁的電子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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