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查！這股資金的IP地址在哪！到底是誰他媽在搞我！”
趙天磊的咆哮聲。在空蕩蕩的總裁辦裡。帶出變調的破音。
他像一頭困在鐵籠裡的野獸。紅著眼。踹了那個半死不活的情報主管一腳。
“沒死就趕緊爬起來！養你們這幫廢物幹什麼吃的！”
主管捂著肋骨。疼得倒抽冷氣。連滾帶爬地湊到那臺備用電腦前。
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螢幕上的黑底綠字飛速滾動。映出他滿是冷汗和恐慌的臉。
“趙……趙少……對方做了十二層肉雞跳板……”主管嚥了口唾沫。聲音哆嗦。“但是……他們好像……沒打算藏。”
“沒打算藏？”趙天磊愣了一下。
他一把推開主管。自己趴在螢幕前。
綠色的追蹤程式碼在螢幕上閃爍了兩下。最後定格在一個紅色的座標點上。
經緯度清清楚楚。旁邊還貼心地附帶了一行中文字母。
“魔都外灘。唐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
趙天磊念出這行字。腦子裡“嗡”地一聲。像被掄了一記悶棍。
唐氏會議室？
那股能在半小時內。調動三千五百億海外游資的恐怖力量。那個把他和七大豪門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閻王。
居然就在唐氏大樓裡？
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小時前情報主管遞給他的那份資料。
那個穿著灰T恤。蹲在出租屋陽臺上給林曉婷洗內衣的男人。資料上寫著……林氏集團底層程式設計師。主要工作修電腦。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天磊喃喃自語。手指死死扣著電腦桌邊緣。指甲都翻卷了。滲出血絲。
“唐嵐那個婊子……肯定是請了華爾街的頂級操盤團隊……或者是什麼國際駭客組織駐紮在公司……”
他像是在給自己洗腦。拼命地搖頭。“一個修電腦的廢物。怎麼可能玩得轉這麼大的資本局！”
畫面切回唐氏集團。
頂層會議室。空調冷氣吹得百葉窗嘩啦啦地響。
十幾個元老股東像被抽乾了脊髓的軟體動物。癱在椅子上。看向主位上那個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掌管生殺大權的死神。
陸川沒理會那些快要尿褲子的老狐狸。
他靠在真皮轉椅上。深黑色的眼眸盯著面前那臺開啟的黑色商務筆記本。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隨意地敲擊著。沒有蘇影那種殘影般的手速。動作甚至有些慢條斯理。
“咔噠。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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