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切轉。
魔都外灘金融中心。鼎盛資本總部頂層總裁辦。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大雨傾盆。一道慘白的閃電劈開厚重的雲層。短暫地照亮了室內奢華的陳設。
趙天磊整個人陷在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裡。
他今年剛滿三十。魔都老牌財閥趙家的長孫。梳著一絲不亂的大背頭。髮膠味混著昂貴的古巴雪茄味。在空調冷風裡飄來蕩去。
“砰。”
一聲輕響。趙天磊把手裡那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了一圈。掛著琥珀色的淚痕。
“就這？”
他指尖夾著雪茄。點著茶几上那份剛從印表機裡吐出來的資料。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輕蔑。
“你們情報組吃屎長大的？折騰了大半宿。就給我查出這麼個玩意兒？”
站在對面的情報主管。是個戴黑框眼鏡的精瘦男人。
此時。這男人正弓著腰。拿手背拼命抹著腦門上的油汗。
“趙……趙少。真不是我們不盡力。”情報主管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抖。
“這小子的檔案乾淨得就像張白紙。從三年前空降魔都開始。所有的軌跡全在這兒了。”
他大著膽子伸出兩根手指。把那份資料往趙天磊面前推了推。
資料最上面。夾著一張模糊的偷拍照片。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灰T恤。正蹲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陽臺上。手裡搓著一件女式內衣。旁邊還堆著幾個塑膠盆。
旁邊配著一行加粗的黑體字：陸川。二十六歲。曾任林氏集團底層程式設計師。月薪六千五。主要工作：修電腦、重灌系統。兼職：林曉婷的全職保姆。
“噗——”
趙天磊看著那張照片。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夾在指尖的雪茄煙灰抖落。正好掉在照片上陸川的臉上。燙出一個黑色的焦洞。
“哈哈哈……修電腦的？洗了三年衣服？”
趙天磊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伸手拍著真皮沙發的扶手。發出沉悶的“啪啪”聲。
“我操。我還以為唐嵐那個自命清高的女魔頭。找了個什麼手眼通天的京都過江龍呢。”
他把雪茄塞進嘴裡。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灰白色的煙霧。
煙霧在冷氣中翻滾。模糊了他那張略帶病態蒼白的臉。
“搞了半天。是個吃軟飯的臭屌絲？拿著老子女人的錢。在拍賣會上裝大尾巴狼。砸一百二十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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