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著那張黑白相間的二維碼。
她胸腔裡的火氣一寸寸往上竄，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設想過一萬種江澈會說的開場白。
祈求原諒。
冷嘲熱諷。
或者裝作不熟。
但她唯獨沒想過，這混蛋開口第一句話，是當著幾千萬人的面跟她要五十塊錢。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氣。
冷空氣灌進肺裡，勉強壓住了她想要當場扇江澈一巴掌的衝動。
她冷著臉。
把掛在領口的墨鏡一把拽下來，死死捏在手心。
塑膠鏡腿發出危險的微響。
她拉開衝鋒衣口袋的拉鍊。
掏出一個套著定製真皮外殼的最新款手機。
單手滑開螢幕，點開掃一掃。
鏡頭對準江澈那張佈滿裂紋的螢幕。
“滴。”
一聲脆響。
沈清月修長的拇指在螢幕上重重戳了幾下。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螢幕戳穿。
輸密碼，面容確認。
一氣呵成。
兩秒後。
江澈那破舊的安卓機喇叭裡，傳出一道洪亮的機械女聲。
聲音大得在空地上帶出了迴音。
“支付寶到賬，二百五十元！”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江澈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到賬提示，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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