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布兜裡嗡嗡作響,那是熱搜炸裂的預警,但他聽都不聽。
“老王!”
江澈拿起大喇叭,嗓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嚨裡磨過,“燈光組動作快點!那個側逆光的角度還沒調準,你是想讓郭老師演個黑煤球嗎?”
……
全網瞬間陷入了一場病態的癲狂。
#江澈 別急教你拍電影#。
這個詞條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直接登頂熱搜。
“臥槽!他真敢發啊!”
“內娛第一狂徒!馮大導這輩子估計都沒被人這麼教訓過。”
“我就喜歡這種素質不詳、遇強則強的瘋批。雖然他大機率要撲街,但這一巴掌扇得真響。”
這種不要命的挑釁,把江澈徹底推到了整個影視圈的對立面。
無數導演和編劇下場暗諷,江澈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無迴音。
……
凌晨三點。
廢棄廠房內,氣溫降到了個位數。
發電機依舊在低聲轟鳴,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粘稠的、散不去的鐵鏽味。
江澈靠在導演椅冰冷的鐵管扶手上。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眼角掛著一點乾涸的眼屎。
王寶寶剛拍完一場在下水道爬行的戲,渾身溼透,正披著一件滿是油汙的大衣在旁邊打哆嗦。
江澈彎腰,端起放在石墩子上的一個一次性紙杯。
杯子裡的濃縮咖啡已經涼透了,表面覆蓋著一層極細的灰塵。
他揭開蓋子,一口灌下去。
冰涼且極苦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激得他肩膀上的傷口陣陣發麻。
江澈皺著眉,把那個紙杯捏扁。
就在他準備起身喊“收工”的時候。
背後的一片黑暗裡。
一陣極輕、極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空氣裡多了一股子甜膩的、帶著股脂粉氣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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