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等他承認。
傷害不是因為愛得太深。
猜疑也不是深情。
遲來的補償,更不能成為要求原諒的籌碼。
楚言澈終於懂了。
那年冬天,他病得很重。
大雪封山,茅屋裡的炭火燃盡,他卻沒有力氣再去添。
他披著當年那件紅色婚服,靠坐在我的墓碑旁。
婚服已經舊了。
袖口也被歲月磨得發白。
楚言澈從懷中取出那支斷成兩截的鳳釵。
“湘憶。”
“那日我說,餘生那麼長,總能把你哄回來。”
“後來才知道,你不肯回來,是對的。”
他低頭看著鳳釵,眼中沒有淚,只有無邊的疲憊。
“若有來世,你不要再遇見我。”
“找一個從一開始便信你的人。”
“不要走八百里。”
“也不要再為任何人證明真心。”
天亮前,楚言澈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仍握著斷裂的鳳釵,身體一點點被大雪覆蓋。
我站在他面前,看了他最後一眼。
沒有愛,也沒有恨。
風吹過墓前,乳孃的護身符輕輕晃動。
我彷彿看見她站在桃樹下,懷中抱著一個穿虎頭鞋的孩子。
孩子向我伸出手。
我走過去,將他抱進懷中。
遠處晨光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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