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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被送回了鳳儀宮。
裴臨卻去了從前的四王府。
他命人封鎖府門，獨自在裡面待了一日一夜。
照塵鏡中，他走進我們住了五年的院子。
我離開得匆忙，許多東西都沒帶走。
庫房裡堆著兔子燈。
每年中秋，他都會買空全城的燈送給我。
我總以為，那是他懂我。
可他走到書房，翻出五年前的舊畫時，才發現最早那盞兔子燈的圖樣，也是沈寧畫的。
還有玉佩。
還有桂花簪。
還有他帶我去過的南山別院。
全是他曾經答應要送給沈寧的東西。
後來沈寧入宮，他娶了我。
那些沒能送出去的東西，便全落在我身上。
裴臨看了很久，忽然將舊畫撕得粉碎。
可撕完後，他又跪在地上，一片片撿起來。
桌案最下層，放著我留下的木匣。
裡面沒有金銀首飾。
只有五張寫得歪歪扭扭的紙。
第一張寫著：
“第一年，月門開了。裴臨病了，我明年再回。”
第二張寫著：
“第二年，裴臨說王府是我的家。我不回了。”
第三張寫著：
“第三年，我想帶裴臨一起走，可凡人不能進月宮。”
第四張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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