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曹如龍的邀請就來了。這天下班比較早，李紫霓六點下了班，就趕去約定地點。
地點是一家路邊燒烤攤，10月份晚上的海都正合適出來擼串喝酒。
“整點兒？”曹如龍舉起一瓶啤酒問道。
“不了，直接說事兒。”李紫霓也不廢話客套。
“那就直奔主題。你們學校初三年級1班有個叫李天濤的男生，你知道嗎？”
“有所耳聞，聽說是學校的校霸，在學校混得不錯，家庭條件也不錯......他怎麼了？”
“去年三月，他夥同幾個同班同學，長期霸凌一名同校男生致其死亡......”
“殺人了？”
曹如龍輕輕點了點頭，隨後瞥了瞥左右，發現沒什麼異常，又繼續說道：“當時警方調取校門口的監控，但監控卻剛好沒有那個時間段的監控。當時據說是學校停電了，而停電的原因是那位宋主任當時正好要改修校門口的所有電路......在宋主任的暗中運作下，李天濤並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他家出於所謂的人道主義，僅僅是賠償了十萬作為補償，校方出於連帶責任也賠償了五萬。”
“十五萬......一條人命！”李紫霓咬牙道：“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這個宋主任就太可惡了！但這個宋主任為什麼要幫李天濤呢？”
“很簡單，因為這個李天濤是宋主任二舅姥爺的孫子。之所以在學校橫行霸道無法無天，除了因為家裡有點兒背景，還因為這孫子有個宋主任這個親戚在學校當著中層領導，管著學校的大小雜事。”
李紫霓聽到這裡，臉色陰沉，沒有說話，似乎是在回憶宋主任的一舉一動。說真的，這些內幕真的讓她有點難以相信。
曹如龍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慮，默默地遞上了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打印出來的拍照影件，這是一份東榮醫院的遺體捐贈志願書，上面有署名，還有指紋，以及相關部門的蓋章。
“難道......他們就是利用這種意外事件偷偷拿死者的遺體做不法勾當？”李紫霓看著檔案，顫聲問道。
“這麼說吧。意外死去的只是一部分來源，還有一部分，是他們透過體檢篩選出來的，他們會挑選那些符合條件的，人為製造意外，送去東榮醫院，人送過去，是死是活就是他們說了算。”
李紫霓的臉色有些難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縈繞在心頭。她在入職前，按入職要求，曾經去東榮醫院體檢過。她的特殊體質，身體的各項資料，估計早已經被幕後之人掌握了。
“比如......”曹如龍盯著李紫霓，緩緩地道：“薩羅巴斯初中部的上一任美術老師，也就是你的前任同事，陳娜娜。”
“我聽說她是被學生氣死的......”李紫霓回憶著搭檔白一謙的話。
“陳娜娜在薩羅巴斯干了兩年，今年9月1號薩羅巴斯開學那幾天。因為學生不服管教，頂撞她，導致心臟病發作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導致死亡......”
曹如龍灌了口啤酒，繼續道：“這事兒的內幕是，陳娜娜是個急性子，脾氣暴躁，宋主任故意安排一些容易引起師生矛盾的活兒給她，拿她當槍使去打壓那些不服管教的學生。”
“藉著安排工作的由頭來挑起雙方矛盾......這個理由，誰也挑不出毛病來......”李紫霓皺眉沉吟道。
“當時陳娜娜暈倒之後，宋主任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她一到場就招呼學生把人抬回宿舍休息，結果陳娜娜卻因為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最終死在了醫院......像這種類似的事情，不止一件。每次出事都有她的影子，但是每次她都有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藉口。”
李紫霓聽得心裡不由得一陣發寒。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宋主任也太可怕了，表面和你和和氣氣，背地裡卻是個殺人不見血的主！
“我能做什麼？”李紫霓壓低聲音表情凝重地問道。這事兒，她已經沒法置身事外了。
曹如龍問道：“我們需要一個不引起學校注意的辦法，把這小子抓出來......”
“你們要替天行道，殺人償命？”李紫霓試探地問道。這種方式雖然不太好，但確實很解氣，她不是聖母，不會去阻止這種事情，但她也不想成為幫兇。
“如果能不留尾巴，我非常樂意這麼做。畢竟，受害者家屬願意出三十萬買李天濤的命。”曹如龍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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